&“你干啥!&”被路軼扛在肩頭,陶燁不敢大聲呼喊,只能低聲音質問。
&“抓螃蟹。&”路軼一手提著塑料桶,一手攬陶燁的腰,往沙灘無人的一邊走去。
也不知道路軼從哪兒找了條小道,竟然七拐八拐地走回了客房。
回到客房,路軼沒有把陶燁放下,而是扛著他徑直上了二樓。
&“你干嘛啊!小組的任務都忘了?!&”從進門開始,陶燁就揮舞著四肢,大聲抗議。
陶燁說得沒錯,這種行為確實與聯合小組的任務方向背道而馳。
小組讓他倆在外人面前偽裝敵對的關系,可今天路軼卻在眾目睽睽下,大剌剌地將陶燁扛回了別墅。
把塑料桶放在門口,路軼單手擰開陶燁房間的門鎖,一言未發,將陶燁扔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說是扔,其實路軼的作很輕,并沒有讓陶燁摔痛。
但陶燁還是戲地&“誒呦&”一聲,裝作磕到手的樣子,倒吸了口氣。
第103章&
這些小把戲逃不過路軼的眼睛,但路軼的眼底還是閃過一心疼。他把手向陶燁的胳膊,卻被陶燁一掌拍開了。
&“我問你呢,路長。&”捂住本沒事的胳膊,陶燁氣鼓鼓地說。
垂眼盯住陶燁被曬得泛紅的鎖骨,路軼扭頭去浴室拿出幾條巾,手上還有一瓶綠的罐子,在沙發邊上單膝蹲下,擰開了罐子的塑料蓋。
&“這是啥?&”陶燁警惕地觀察著路軼的作,往沙發里了。
將巾敷在陶燁的皮上,路軼好整以暇地從罐子里挖出塊明的膠,盯著陶燁逐漸慌的臉容,沒有說話。
這下,陶燁的心臟愈跳愈快。
外面的天暗了下來,昏黃的線中,房里沒有開燈,路軼手上的膠亮晶晶的,閃爍著危險的芒。
路軼低下頭,準備拿走陶燁上的巾,卻被陶燁一把拽住了,不讓他把巾掀開。
好笑地止住手上的作,路軼把裝著蘆薈膠的罐子送到陶燁眼前:
&“蘆薈膠。&”
&“啊?&”陶燁抓著巾的手僵了僵,臉上浮出許多尷尬。
&“你今天沒涂防曬霜,給你敷點蘆薈膠,別曬傷了。&”路軼眼里帶笑,將巾拿開,把冰涼的蘆薈膠涂在陶燁的脖子上。
了脖子,陶燁閉上,任由路軼在他被曬得泛紅的皮上涂抹。
等到路軼涂完,陶燁才忍不住開口:
&“你咋不早說?&”
把罐子蓋好,路軼在沙發邊的凳上坐下,將巾折方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難道不是陶想多了嗎?&”
陶燁語塞,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悶悶地開口:&“但凡你平時做個人,我也不會想多。&”
&“我哪里不做人了?&”路軼笑地看著陶燁,輕聲問。
上都是蘆薈膠,黏糊糊的,陶燁不自在地,別開腦袋向窗外西沉海的太,怪氣地說:
&“飛機上不可以做,難道不是你說的嗎?&”
&“那就算不做人嗎?&”路軼哂笑著反問。
&“那不算嗎?&”陶燁扭頭看回路軼,卻發現路軼已經從凳上起,正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自己。
窗戶半開,外面逐漸晦暗的沙灘之上,是被宇宙半明半暗的天空,天空之下,又是泛著薄荷汽水的海面。晚風地吹著,窗簾上綴著的細長白流蘇被風卷起,連帶著鹽分的氣味一起,游在二人之間。
&“那個應該不算。&”撥開擋住視線的流蘇,路軼俯近陶燁。
房間里點了香薰蠟燭,橘紅的火苗在黑暗中搖。蠟燭不是木質香調的,而是和海島氛圍很配的柑橘花香調。
陶燁深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夾雜著柑橘的酸甜和金合歡的幽香。他手用掌心抵住路軼逐漸靠近的膛,小聲警告:
&“他們快回來了,路長可別來啊!&”
&“嗯?&”路軼從嚨中出一個疑問詞,調尾輕微上揚,帶著難以察覺的鼻音。
&“小心晚節不保。&”陶燁努,示意路軼往窗外看。
窗外,程強軍他們正提著大包小包,從海灘往回走。
路軼顯然也看到了,他抬手將窗簾拉,房間瞬間陷昏暗之中,只剩下約的暮。
窗戶還開著,晚風還在吹著,程麗軍和沈珠你一眼我一語的談聲,也順著晚風約流進房間中。路軼起把房門鎖,回到窗邊,俯在陶燁角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我的晚節能不能保住,全靠你了。&”
在中,陶燁的每一寸都被蘆薈膠涂滿,刺得他的每個孔都乍然收。
在朦朧中,正當陶燁想要抱路軼時,聽見樓下傳來了程強軍的聲音:
&“燁哥,路,你們回來了嗎?&”
隔著昏暗,陶燁咬了咬牙,盯著路軼滲出汗珠的額頭,低聲問:&“怎麼辦?&”
&“要去洗澡嗎?&”沒有回答陶燁的問題,路軼反而拋出了一個新問題。
陶燁了胳膊,蘆薈膠將黏得在了皮上,覺不太舒服。于是,陶燁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等到被路軼抱到花灑下時,陶燁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浴室是有窗戶的,而窗戶的外面,就是這棟建筑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