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軼笑笑,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的大理石茶臺上。
茶臺上的茶散地擺著,看起來顧離山的心確實很差。
慢悠悠的將茶一一整理好,路軼抬手在周圍的空氣中扇了扇,似乎想要把客廳中濃郁的二手煙扇散。
&“確實,今天島上哄哄的。可我仔細想了想,著急也沒用。聽說顧兒不見了,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路軼定定地看著顧離山的眼睛,角微微上揚,滿臉善意的關切。
顧離山冷哼一聲,他與路軼之間向來沒什麼,路軼此次前來,必然是藏掖了什麼別的心思。
且不說顧離山是黑暗之門的爪牙,與路軼本就是對立陣營的人,就算是路軼平時的行事風格,他也頗看不慣。
&“路有話直說,沒必要拐彎抹角。&”顧離山瞇了瞇眼,又點上煙,緩緩了起來。
&“關于紅進度條的事,你知道多?&”沒再和顧離山廢話,路軼直截了當地發問。
顧離山神如常,好像紅進度條和他毫無關系:&“路可算是問錯人了。&”
&“怎麼,&”路軼聲音平和,說出的話卻字字帶刺,&“顧來遠星島之前,沈黯沒和你說些什麼?&”
顯然沒想到路軼會直接穿自己的份,顧離山彈煙灰的手懸在了煙灰缸上方。
過了許久,他將煙灰彈掉,像條惡狼般,冷靜地打量起路軼的臉來。
路軼的表沒有任何破綻,還是那麼和平靜。
深深地吸了口香煙,顧離山陡然笑了起來,淡黃的煙霧從他的鼻腔中噴出,流竄在他周的空氣中。
&“路軼啊&…&…&”他一邊笑,一邊順手將未燃盡的香煙扔掉,&“說正事吧。&”
顧離山是聰明人,既然路軼已經看破了他的份,自然也沒必要繼續藏。
況且此時,整個遠星島都在黑暗之門的掌控之下,他沒什麼可害怕的。
&“紅進度條。&”路軼笑著把話題轉回剛才的問題。
&“哦&…&…&”顧離山盯住路軼的眼睛,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路軼,&“路怕了?&”
路軼沒有躲避顧離山探究的目,直視住顧離山的眼睛,微微向前傾,微笑著說道:
&“當然怕了。沈黯什麼手段人盡皆知,我可太害怕了。&”
帶著野鎖定了獵的眼神,顧離山將手肘撐在大上,隔著茶幾近路軼的臉:
&“說老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個進度條代表著什麼。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進度條盡頭的東西,應該是你最害怕的。&”
兩人對峙時,整個客廳陷了絕對的寂靜。
窗外狂風大作,灰云漫卷,夜幕提前籠罩了遠星島。窗戶的客廳中,因為電力不穩的緣故,電燈發出的忽明忽暗。
&“顧也有害怕的東西嗎?&”許久,路軼將靠回沙發靠背,將目挪向窗外,淡淡地問。
還不等顧離山說話,路軼就繼續說了下去:
&“顧應該沒有害怕的東西吧。畢竟當年拋下老婆孩子去跳🏢,也算是無牽無掛了,不是嗎?&”
似乎被路軼的話中了神經,顧離山皺起眉來,沒有說話。
路軼慢吞吞地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扔在茶臺上。
顧離山手拿過照片,在看清照片容的一瞬間,他的呼吸暫停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兒顧萱。
顧萱正被綁在一間暗室中,眼睛被蒙著,里塞著一團破布,上還穿著今天早上穿的白底藍花連。
&“你什麼意思?&”顧離山將照片攥在手心,一團,盯住路軼的臉,冷聲問道。
&“來給顧通個氣,&”路軼臉上的笑逐漸融化毫不掩飾的惡意,&“我看顧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令嬡的安危,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在哪兒?&”顧離山恨不得將路軼撕碎了吞進肚子里,又怕路軼已經對顧萱做了什麼事,只能忍著心中的怒氣,低聲問道。
路軼滿臉歉意,語氣卻極其輕松,不帶一負罪:
&“啊&…&…已經被我殺了。&”
&“你!&”顧離山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從里出鎖鏈,要同路軼拼個你死我活。
路軼仍然坐著,連頭也沒抬,手從茶臺上拿起茶杯,將杯中變涼的茶水倒掉,慢吞吞地提醒:
&“你手里的是你兒照,還不收好,留著以后裱起來?&”
被路軼氣得喪失理智,顧離山不控制地想要把路軼撕碎,他揚起手中的鎖鏈,往路軼上甩去。
可還不等鎖鏈接到路軼的,就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彈開了。
&“我看顧也有害怕的東西嘛,&”路軼抬起眼,對上顧離山通紅的雙眸,輕輕地嘆一句,&“我不過是和顧開個玩笑罷了,令嬡好得很。&”
&“你到底要什麼?&”顧離山咬著后槽牙,低聲音問道。
無所謂地掉指尖沾上的茶水,路軼微微側首,抬眼看向顧離山,角勾起一個平緩和的弧度:
&“你告訴沈黯,我要見他,就今晚。&”
第115章&
從顧離山的別墅出來,外面的雨已稍稍停歇,夜籠罩了整個遠星島,路軼長出一口氣,往S市人間辦的別墅走去。
如此威脅他人,是路軼生平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