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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停云終于意識到事的嚴重。
點蒼真人他是認得的。
雖說修為不高,和大派里的弟子比不得,但好歹也是個元嬰修為,否則也不可能維系點蒼派,坐鎮一方。
連元嬰修為的修士都有去無回&…&…
賀停云同子車皓淵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對這妖的分量有了數。
絕對是地階朝上,甚至還有可能,是一只天階。
若是天階妖,那麼憑借賀停云這些弟子的實力是遠遠不夠的,賀停云必須立刻去請師尊出面。
而若是地階,哪怕是地階甲等,賀停云子車皓淵聯手,都有一戰之力。
賀停云看向子車皓淵:&“師弟怎麼想?&”
子車皓淵很謹慎:&“不可輕視,需謀定而后。&”
賀停云也同意他的看法。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某位門弟子開口提議道:&“師兄,妖在暗我們在明,不如我們設下餌,主探探虛實?&”
&“咳咳&—&—&”賀停云咳嗽了兩聲,臉蒼白。
他不好,一直有咳疾,思慮過剩的時候便會犯。
餌的辦法他自然也想到了。
可那妖專抓新娘,餌自然得扮新娘。
他們這次出來,男弟子居多,弟子只有子車瑾和寧晚晚兩個人而已。
子車瑾金枝玉葉,有公主的份在,于于理都不該讓冒險。
可難道,要讓寧晚晚去嗎?
賀停云眸一暗,神愈發深沉。
*
與此同時。
吳水鎮主街。
謝子拉了寧晚晚出來買燒鵝,子車瑾說什麼也要跟上,于是變了三人行。倒也不打,多一個人也是謝子掏錢,賀停云給的那兩大袋子銀兩,全數落在了寧晚晚自己的小金庫里。
但三人都沒想到的是,好不容易打聽到了燒鵝店的所在。
這家馳名遐邇的百年老店,竟關門了。
一把生了銹的大鐵鎖,冷地掛在紅漆環的大門上,昔日有多熱鬧非凡,今日就有多門可羅雀。
寧晚晚不是一般的生氣:&“燒鵝也沒有了。&”
慘還是慘。
妖沒到,到的燒鵝也飛到了天邊。
今日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多翻翻老黃歷,興許黃歷底下寫,今日萬事不宜。
謝子哄:&“沒事晚晚,這家沒有,我們去吃別家吧。&”
寧晚晚說:&“我不,我就想吃這家,別家沒這個味兒。&”
子車瑾在旁冷嘲熱諷:&“沒有公主,就別犯公主病。&”
寧晚晚懶得搭理,自顧自發著小脾氣:&“我不,我不,我就想吃。&”就不信今天一件事都不順心。
謝子沒法子,拗不過,只好上前去敲門。
門才敲了兩下。
后有人好心道:&“仙長,不要敲了,里面沒人。&”
謝子轉,看見一個長相文弱的書生氣青年。
謝子問:&“這位小哥可知道店家去了哪里?&”
青年嗤嗤笑了兩聲:&“燒鵝店老板的兒年初死了,失蹤了,老板娘也瘋了,老板不得已才關了店。&”
&“啊?&”
謝子顯然沒想到問出一個這樣的悲劇故事來。
他有些手足無措。
寧晚晚卻一下子來了勁頭,逮住青年不讓走:&“等等等等,這位小哥留步,把事講清楚一些。&”
青年詭異地瞥了一眼:&“仙長還不知道嗎?我還以為方員外請你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原來,燒鵝店老板家的千金,正是那被妖擄走的新娘其中之一。
已經是年初的事了。
這件事出了以后,燒鵝店生意一落千丈,人人都說店家出了這事兒是賺了虧心錢的報應,縱然是老板想開都開不下去。
一直茍延殘到上個月,老板娘也瘋了。
老板只好關店,如今帶著一家老小不知蹤影。
這故事聽來唏噓。
好好的店說倒就倒。
歸結底,是燒鵝千金好端端地,怎麼就被擄走了呢?
青年又道:&“我猜,姓方的一定是告訴仙長們,那妖無惡不作,只要見到出嫁的新娘,就不分青紅皂白將人擄走。&”
子車瑾好奇:&“難道不是?&”
青年冷笑:&“當然不是!這一年來吳水鎮出嫁的新娘何止七八個,吳水鎮大,一年出嫁二十幾個新娘子也是常有的是,可是余下那十幾家的新娘子如今卻好端端地在夫家過日子,而偏偏這幾戶人家的兒被擄走,仙長們就不好奇為什麼嗎?&”
寧晚晚順著他問:&“為什麼?&”
&“因為這幾戶人家的兒,全都所托非人!&”
青年篤聲道。
寧晚晚三人均是一怔。
心說,不是吧?
照這麼說,難道這妖還是個好人,幫忙鑒定渣男的那種?
&“方家,方家那老不休嫌棄我沒有權勢,功名。&”青年終于暴自己的真實想法,恨恨地錘了一拳墻面,悔恨道:&“拆散我和云兒,卻又做賊心虛,怕云兒被妖擄走,這才找了你們這些仙長出面,我恨,我恨&…&…&”
寧晚晚思緒回籠,大捋清楚了線索:
&“也就是說,吳水鎮確實是有一只妖作,不過那妖很奇怪,只擄走一部分所托非人的新娘子,是嗎?&”
青年回神,咬著說:&“是。&”
OK,寧晚晚懂了。
微微一笑:&“那小哥,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呢?恐怕你也不是無緣無故就出現在我們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