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聽見自己木著嗓子,嘶啞道:&“不愿意。&”
鬼于是彎眉一笑。
像是找到了什麼失已久的寶。
&“不愿意也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
&“我帶你走。&”
&…&…
鬼的聲音空靈低沉,似催眠的謠,饒是寧晚晚有筑基修為在手,也覺得頭昏腦漲,不能自控。
這種時候,照理說是要一咬牙,狠狠咬破舌尖,說不定就能從這幻境控制中走出來。
然而寧晚晚轉念又一想&—&—
不對啊,我這次來就是當餌的,我跑什麼跑?
于是干脆眼一閉,矯造作地捂著口倒地:&“哎呀,我,我失去意識了。&”
鬼:&“&…&…&”
的催眠咒還沒念完呢。
還是第一次有新娘這麼上道,鬼心里滋滋的。也沒多想,扛著暈倒的寧晚晚就往外跑,不一會兒就跑了個不見蹤影。
*
與此同時。
方宅前院。
太一仙府無所不能的門弟子們,正圍著一件服,發了愁。
服自然不是尋常服。
黑烏冠,赤長襟。
這是一件新郎穿的婚服,昨天夜里才急急忙忙趕了出來,袖口的金線都是剛剛上。
然而,棘手的問題出現了。
給誰穿?
自然不會是方家那原本的乘龍快婿。
連新娘子都換人了,新郎更是沒有不換人的道理。
可穿上了這婚服,哪怕是假的,那也是親。
與寧晚晚親。
這事實甫一出現在眾人腦海中,第一反應,均是驚愕。
可不得驚愕!
天天出現在眼前撒賣萌的小師妹,看著從小小的一個團子慢慢長大,越變越,出落的沉魚落雁,忽然一夕之間,小團子了妻子,道,誰都一時半會兒接不了。
但驚愕過后,卻又不可控制地聯想起新郎新娘拜堂的畫面。
寧晚晚穿著婚服,大紅的蓋頭遮住了雪白的小臉。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是的,好奇的,杏眼漂亮極了,抹上了胭脂,像的櫻桃,紅的艷滴。
畫面讓人著迷,勾起人許多無端的妄想。
不知是誰第一個,鬼迷了心竅般開口:
&“我來吧。&”
說話的人是一個門弟子。
雖是門弟子,但這人倒也不算平平無奇,靈乃是罕見的單雷靈,只是時運不濟,進府的時候青鶴劍尊已經不再收關門徒弟,于是屈就去了門。
但盡管在門,此人的修煉速度也很驚人。
上次萬妖境試煉中,他得了第五名。
是以他覺得自己有底氣穿上這婚服。
但很快,謝子開了口,他笑著,很溫和的模樣:&“師弟,知道你殺妖心切,但我看這個機會還是讓給我吧,昨天夜里裁上門做服,我付了加急的銀兩,你們那時都睡了,所以服是按照我的尺寸做好的,其他人穿,恐怕不合。&”
那弟子臉一僵。
謝子這話說得聰明。
首先,他夸了那弟子,手不打笑臉人;其次,他又強調了,服是他昨晚上找裁加急趕出來的,他付了錢,這邊讓他有了旁人所沒有的置權利;最后,當然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尺寸。
一旁蠢蠢的弟子們懊惱:
怎麼就忽視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尺寸不合&”,那可真是所有勸退旁人的理由中,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服再好,理由再多,你穿不上,又有什麼用?
不愧是首富謝家的謝子,修煉的天賦雖不高,可為人事的縝,是其他人所萬萬不能及的。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謝子十拿九穩了的時候。
子車皓淵開了口:&“不妥。&”
子車皓淵素來高冷,在仙府里不太開口講話,可他的修為,他的天賦,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因此他一說話,眾人就都期待地看著他。
謝子可不怕他,當下語氣生:&“為何不妥,師弟?&”
子車皓淵神如常:&“二師兄有所不知,此妖兇險異常,連點蒼派那元嬰真人都有去無回,新郎的份過于顯眼,我擔心二師兄傷。&”
謝子急了:&“怎麼會!&”
他好歹,好歹也是個金丹修士。
怎麼會這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然而,看著子車皓淵那張高冷英俊的臉,他卻又不得不承認,的確,他在修為境界上,差了這師弟許多。
謝子不甘心地攥了攥拳,眼眸微暗。
如果他再強一點就好了&…&…
子車皓淵道:&“二師兄,我也是為了你好。&”
謝子苦笑:&“我明白。&”
子車皓淵又說:&“我與二師兄形相近,尺寸應當也是相同。&”
這話就說的很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但圍觀眾弟子覺得奇怪,明明之前,寧晚晚黏著子車皓淵的時候,子車皓淵可是對寧晚晚避之唯恐不及的。
現在是怎樣?
子車皓淵轉了,決定接寧晚晚?
可他不是還有個婚約對象麼?
眾人紛紛心里鬧了嘀咕。
這時,都以為他已經放棄的謝子卻拿出一樣寶來:&“但師弟還是多慮了。有這伏妖甲在,哪怕是天階妖,也無法害我命。此我本贈給晚晚,奈何綁定了我的靈府,所以,師弟不必擔心。&”
他微笑著,語氣仍是一如既往地平和,里卻著不容置疑地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