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蘇河,也不得不稱贊一句:
賀停云果真是心細如發。
賀停云看向寧晚晚,問:&“怕嗎?&”
寧晚晚搖頭:&“不怕。&”
賀停云點了點頭:&“那就做好準備吧,接下來的七七四十九個時辰里,我會用神無花封閉你的五六識,讓你察覺不到疼痛。&”
寧晚晚天真地眨眼,問他:&“要七七四十九個時辰這麼久?&”
賀停云道:&“一個時辰都不能。&”
寧晚晚似懂非懂,又問:&“那若是這四十九個時辰中,大師兄遇到什麼要事,中斷了治療如何是好?&”
蘇河道:&“你把我們醫修當什麼了,當然不會行醫中中途離去。&”
可寧晚晚堅持看著賀停云:&“萬一呢?這世上總有一些萬一?&”
賀停云微微蹙起眉心。
寧晚晚為何會忽然這麼想?
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賀停云心中諸多猜測,然而又下意識否認。
不,不會的。
回到仙府以后,眾弟子對那日發生的事默契地絕口不提。
子車瑾那邊,子車皓淵也刻意叮囑過,不會泄。
唯一的可能,就是寧晚晚確實還是對即將發生的事心存恐慌。這也在所難免,畢竟刨開,重塑靈這等奇事,在尋常的修士看來,簡直是荒謬至極。
寧晚晚自小膽子不大,怕苦又怕疼的,會恐慌也很正常。
想到這里,賀停云手從袖子里掏出一包糖果來:
&“米糖,吃一顆。&”
小時候,寧晚晚若是哭鬧了,傷心了,賀停云總會如此哄。
&“大師兄還隨帶著這個。&”
寧晚晚驚奇地接過,順手吃了一顆,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開。
賀停云又道:&“你且放心吧,我會在這間屋子里設下法陣,外頭的人進不來,里頭的人也出不去,連我自己也破不開。&”
寧晚晚眼睫忽閃,上不說,心里卻多放了心。
其實這麼未雨綢繆也是有緣由的。
因為很清楚,據書里的劇,那下山除妖的事一過,沒多久,仙府就傳來了葉離回歸的消息。
起先只是一個傳言。
說是在仙府三百里外的一凡間地帶,出現了一個面帶白紗的子。
子面容不知,上穿的卻赫然是太一仙府的弟子服:&“流云&”。
然而若說此人是仙府弟子吧,在弟子名冊中,近來并沒有這樣一個修外出歷練。因而,這子最開始被認為是冒頂仙府弟子份。
在太一仙府,冒頂弟子是相當嚴重的罪名。
若是確有其事,子是凡人倒還好,若是修士,可是要被廢去修為永不仙門的。
想當然,此事便有弟子專門前去調查。
結果后來一去便發現:好家伙,那子竟真的是仙府門弟子!
非但如此,那子的面容還長得與傳說中備青鶴劍尊疼寵的小弟子寧晚晚有七八分相似。
那弟子心下一驚,心里登時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至于后來的事,便很順理章了。
由這位慧眼識珠的弟子領著,消失了十一年之久的門弟子葉離,在一個男修的陪伴下,出現在眾人眼前。
然而葉離雖終于回歸仙府,的意識卻始終沒能清醒。
由賀停云和府中幾個醫修共同診治,這才確定是中奇毒,接下來,便是讀者們喜聞樂見,所有男配為瘋為狂的修羅場名場面。
葉離的修羅場,同時也將是替小師妹寧晚晚的修羅場。
但兩者的修羅之卻又不盡相同。
寧晚晚記得很清楚,書里的原主那時雖然沒有經歷重塑靈這樣的生死攸關的大事,卻也同樣面臨一個重要時刻:的十八歲生辰。
葉離回歸前,無論是師尊還是師兄,都圍在原主邊。
然而原主的生辰宴才剛剛開了個場,菜都沒上齊,忽然外頭傳來消息,說是葉離回來了。
這消息登時有如狂風過境。
在場的眾人哪里還顧得上什麼生辰宴?
幾個師兄頭也不回就走了。
慣常冷靜理智的師尊也昏了頭,只留寧晚晚一個人孤零零在原地。
原主心里有氣,有不平,也是自然的。
但寧晚晚如今重塑靈在即,是不平可不夠,必須確保賀停云把手老老實實做完才行。
至于做完以后&—&—
反正那時寧晚晚估計多半也不在仙府了,賀停云想去哪里和有什麼關系?
想到這里,寧晚晚又忍不住給自己多加了一重保險:
&“不行,我還是怕出事。&”
說著一手,賀停云的手腕便多了一帶。
帶連著寧晚晚和賀停云。
寧晚晚說:&“這下大師兄跑不掉了,大師兄去哪里我就跟著去哪里。&”
說這話的時候,是如此的天真無邪,單純澄凈。
以至于賀停云也忍不住容,順著道:&“好,就依你。&”
寧晚晚這才心滿意足。
隨后,躺平在了賀停云事先準備好的床上,吃了神無花,不一會兒就陷了傳說中的神無之境。
&…&…
說起這段兒離奇的重塑靈經歷,其實寧晚晚后來并不記得太多細節。
因為神無花吃完以后,是真的毫無知覺,和上輩子做手打了全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