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仙府,就是去了府外。
而府外雖大,寧晚晚的去向卻也是有跡可循的。除了前些日子和他一同去過的吳水鎮,寧晚晚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府外山腳下的一個小縣城。
小縣城里有家賣冰糖葫蘆的店面。
寧晚晚經常纏著他帶自己去吃。
若不在冰糖葫蘆的店,那就再往后走,那家賣燒的店;若燒的店也沒有,就是那家賣花生糕的地方。
寧晚晚能去的地方就這麼多,的世界就是這麼小。
還能去哪里?
然而,不知為何,從來都是很了解小師妹,確信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住小師妹的賀停云,心中莫名地生起一恐慌。
那恐慌自從他進門,看到空的床榻以后就發生了。
后來,恐慌被他暫時了下去,他以為自己可以將人用追蹤符找回來,結果追蹤符也失去了效果。
心中的恐慌逐漸蔓延,已經快蔓延到賀停云控制不住的程度的時候,賀停云的眼尾余落在寧晚晚睡過的床榻上,忽然,他呼吸一滯。
床榻旁,放著一紅繩。
那是平安繩。
&“這平安繩送給晚晚,晚晚這輩子平平安安。&”
然后,小姑娘是怎麼說的呢?
&“那我要大師兄也帶上這紅繩,大師兄也和晚晚一起平平安安。&”說著,變戲法一樣,將那平安繩一分為二。
一半帶在了自己的手上,另一半送給賀停云。
&“我們拉鉤鉤,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把它取下來。&”
小姑娘開心地笑了。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了,像一彎月牙,明亮的月霎時照亮了整個天地。
&…&…
&“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
月明初咬牙切齒地道。
月明初是事發之后兩個時辰后,才得知的消息。
賀停云和謝子出發去帶人過來,結果一去不回,眾人在靈鶴峰等了許久,等到玄靈冰床上的葉離又吐了一次黑,才著急召喚兩人回來。
然而萬萬沒想到,兩人回來以后,帶來的卻是&“寧晚晚消失&”這樣一個壞消息。
月明初當時就氣炸了。
有什麼比得到希然后希又破滅來得生氣?
若那當替的小師妹不能救葉離也就算了,他也不稀罕和這種人計較,聽說這小師妹不過是個廢的筑基期;然而,明明已經知道了的可以救葉離,月明初就決然不可能放過了。
月明初危險地瞇起眼,殺氣不加掩飾釋放出來:
&“是真的人不見了,還是你們二人臨時后悔,把人藏了起來?&”
謝子急切地解釋:&“怎麼會!我不得立刻將人帶過來救師姐,只是&…&…&”
他神掙扎了番,最終還是選擇幫寧晚晚說話:&“晚晚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大病初愈,按理說沒有任何道理忽然不見。&”
月明初冷哼一聲:&“出事?在你這銅墻鐵壁一般的太一仙府?&”
謝子臉青白加,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太一仙府可是仙門魁首,若仙府出現什麼妖魔鬼怪,豈不是這魁首的臉面都無了?
他連忙看向青鶴,發現師尊并沒有怪罪的意思,這才道:&“可是好生生地,大活人怎麼會不見呢?&”
這話也是在場所有人疑的問題。
此事也當真是奇怪。
若說寧晚晚得知了自己要被換的消息,臨陣害怕逃,倒是有這種可能,然而,眾人做出換的決定也不過是幾個時辰前。
在這幾個時辰中,消息沒有外傳,并沒有人提前出去通知寧晚晚。
難道寧晚晚區區一個筑基期修士,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
不,不會的。
眾人立刻否定了這種可能。
一定是還有別的原因,別的&…&…他們不懂的原因。
青鶴道:&“停云,仙府你可找遍了。&”
賀停云說:&“回師尊,全找遍了,沒有。至于府外,徒兒方才也加急派了兩個門弟子去尋晚晚慣常去的地方,此刻人還沒有回音。&”
青鶴點頭,神冷峻道:&“再多派些弟子。&”
&“哈哈哈哈!&”忽然,臥房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笑聲正是來自于從方才開始就氣得不想說話的蘇河。
見眾人目聚在他上,蘇河仍是笑意不減:
&“好笑好笑,幾個人擅自決定了別人的命運,殊不知,人家早就不見了,不和你們這群人玩兒了。我倒是希那丫頭是自己跑的,跑的好跑的妙,最好是永遠不要回來才好。&”
&“你!閉!&”
月明初恨不得上去扼住他的脖子,他再也說不出話來:&“我想起來了,從方才起你就不同意讓那小替放,該不會是你通風報信吧?&”
蘇河橫眉冷對:&“那又如何?&”
&“我殺了你&—&—&”
說著,一柄鋒利的彎刀便出現在月明初的手中。
彎刀攜著雷電,噼里啪啦,仿佛要將空氣都炸開一般。而蘇河見此彎刀,也是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寒月,你是月承的兒子!&”
&“現在才知道,晚了,死吧!&”
寒月彎刀一出手,不見不會停。
此刻眾人才意識到,月明初這個年輕修士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罕見的化神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