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過程不斷加速,再加速,到了最后,恨意從一個廣袤天地那麼大,忽然變得如同螞蟻那麼小。
而終于,當寧晚晚堅定的腳步踩上那只螞蟻。
恨意所營造的世界,崩塌了。
與此同時,纏繞著寧晚晚本的紅線,也隨之落下。
&…&…
&“無愧我心。&”
雁停看著寧晚晚所在的方向,盯著漂亮的臉,喃喃自語,罕見地,眼神里出茫然。
在寧晚晚的上,忽然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是年的自己。
尚未遇到顧長錚以前,其實也和寧晚晚一樣,做人做事,但求無愧于心。
可后來,為什麼變了呢?
也許是因為自己耗盡了一修為,為顧長錚煉劍,等來的卻是顧長錚領著大肚子的秦小荷回來的時候。
也許又是因為,明明沒有秦小荷,秦小荷自己摔到,孩子死了,所有人都將這筆賬記在頭上,顧長錚用怨恨的眼神看的時候。
又也許,是后來,顧長錚假意逢迎,同意了與的婚事。
結果卻又在大婚當夜,他拿著送給他的劍,無毀了的臉的時候。
好恨啊,好疼啊&…&…
的心已經死了,還要怎麼去無愧呢?
所以,選擇了去怨恨,去報復。
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世界,是這個讓顧長錚存在的世界!
至于寧晚晚&…&…
雁停咬,下意識攥了拳。
下一瞬,寧晚晚睜開眼。
奇跡地發現,自己可以自由活了:
雁停冷聲道:&“別太得意。&”
不要以為你能自己斬斷就勝過我了,你只是一個金丹期的小修士罷了。就算我承認,你的上有著堅定無比的道心,破了劍劍意,可那又如何?
只是拼修為,拼靈力。
寧晚晚照樣不是的對手。
話音落下,雁停已經手握劍,朝著寧晚晚揮砍了過來。
速度極快,畢竟是活了幾百年的劍靈,如果按照人類的修為算,恐怕也至得是個化神期修士才相提并論。
而寧晚晚的速度也不賴,是修,速度上比劍修天然有優勢。
電火石間,兩人已經對了一回合。
誰也沒討到便宜。
林雪道:&“要分神對付其他修士,并非是不可戰勝的。&”
寧晚晚說:&“收到。&”
想難怪,方才強行接了雁停一招,沒有像方才在閨房里那道劍氣那麼厲害,那麼銳不可當了。
林雪又道:&“實在打不過了,你可以我。&”
寧晚晚:&“你是不是就等于認輸了?&”
林雪沒說話,但顯然,他就是這個意思。
寧晚晚于是咬牙關,和雁停又對了一招,說:&“不認輸,千萬別救我,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把劍帶回我的墳墓里殉!&”
聽到這句話的雁停氣極:&“狂妄!愚蠢!&”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明明只是個金丹期&…&…寧晚晚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敵得過嗎?
雁停怒極反笑,定定站在原地:&“既然如此,那我陪你玩玩。&”
寧晚晚:&“玩?怎麼玩兒?&”
雁停只是言笑晏晏地看著,并不回答。而下一刻,寧晚晚發現,竟然不見了。這麼大一個人,忽然憑空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與此同時,捆綁在其余修士上的紅線開始松。
無數的紅線,化作千道、萬道的劍氣。
&“這無數的紅線中,只有一道是我。&”
雁停說。
寧晚晚很聰明地反問:&“所以,我找到你,就算我贏?&”
&“不錯。&”
&“好,我就陪你玩兒。&”
寧晚晚想也不想地道。
雁停笑了笑,又道:&“只有我們兩個多沒有意思?都來玩吧,所有人。我承諾,只要你們能找到我,誰抓到我,誰就是劍的下一任主人。&”
雁停的話瞬間引燃了場上的氛圍。
畢竟眾人之所以來到這里,都是為了劍。
能得到劍,誰能不心?
然而很快,眾人就發現,當雁停松開了束縛著眾人的紅線以后,沒有了削弱的完全是無敵的!
無數道紅線,為了最好的武。
每當你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一道紅線,就會發現,那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紅線罷了,本不是雁停。
而每當你不經意,認為過自己邊的絕不是雁停的時候,鋒利的劍瞬間就會割破你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境里已經是哀嚎遍地。
明明是游戲,卻變了單方面的獵殺。
很快有修士選擇放棄。
半個時辰后。
骰娘也選擇放棄:&“不行了不行了,靠,這麼多線,老娘怎麼知道是哪一?而且打得我好痛。&”
骰娘的上已經是遍鱗傷,靈力也所剩無幾了。
第二個放棄的則是酒鬼。
酒鬼戰斗的主要方式是依靠傀儡,本來是很占便宜的。
但紅線實在是太多了,一些紅線會鉆進傀儡連接的關節里,在傀儡部搞破壞。本來酒鬼就輸給了寧晚晚,失去了劍的所有權,這會兒自然不會那麼拼命。
眼看放棄的修士越來越多。
場上只剩下兩個人了。
&“嘖,果然全是修,抗揍。&”
骰娘道:&“就是不知道和尚和晚晚,哪個修更厲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