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悉的聲音勾起雁停腦海中遙遠的回憶,掙扎著,以嘶啞的嗓音質問:&“那天,我在等你,為何你不來?&”
林雪遞給一方手帕:&“我來了。&”
他的確來了。
哪怕是頂著天罰,頂著被燒焦的。
他最后仍是一步步的爬過去了。
但終究還是去晚一步,他到的時候,雁停已經離開。
雁停握著那方悉的手帕,先是一愣,而后笑了,又哭了:&“這是我的手帕,你真的來了,沒有騙我。但對不起,我最終沒能遵守我的承諾。&”
林雪搖搖頭,說:&“沒關系,這不怪你。&”
雁停攥了手帕:&“我還是選擇了拿劍殺👤。&”
鮮有人知道,現在的劍,也就是雁停最后殺了顧長錚的那把劍,其實并非最早的劍,而是林雪送給的。
這把劍比顧長錚手中的劍更為鋒利,只一手,就將顧長錚的劍碎了兩段。
曾經的劍氤氳著雁停對顧長錚的綿綿。
然而,現在這把天下無敵,所向披靡的劍,只為揮斬而生。
林雪說:&“是他們該死。&”
雁停此刻的已經越來越明,仿佛吹一口氣就要消散似的,但還是堅持著用最后一力氣,彎起角:&“對,他們該死。但我明明答應了你,有了這把劍,以后要好好活著的,對不起,我以為你沒來,所以背棄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如果,如果那天我再多等等就好了&…&…&”
一滴淚水,自的眼角劃過。
但的表卻沒有悲傷,而是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
&“可是,我還是到高興。&”
&“原來你來了。&”
&“原來這世上,是有一個人在等我的。&”
&“我來的太晚了。&”
林雪手,輕輕平了那滴淚。
雁停沖他一笑:&“謝謝你。&”
最后的時間,能夠再遇到曾經的故人。
于是雁停心中最深的怨念,也消散了。
本就只是一怨念,由于怨念太深,所以附著在了劍的上,了劍靈;而現在劍易主,便失去了靈力的來源,再加上林雪的到來,解開了的心結,怨念消散大半,于是雁停便也不復存在了。
的化作一縷紅的芒,轉瞬消失在了天際。
林雪站在原地。
許久,他喃喃自語:&“該說對不起的,明明是我才對。&”
如果那時的他能早些察覺&“天道&”的謀。
如果那時的他夠強大,足以抵擋天罰。
是不是最后,雁停就不會在強烈的恨意中死去?
可惜,一切不能重來。
轟隆&—&—轟隆&—&—
雁停的怨念消散后,境忽然傳來巨大的雷鳴。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大雷聲響徹整個境。
雷聲將林雪的神識喚醒。
他想到,不遠,還有一個人正在等他。
從前的錯誤已不可追,所以仍未發生的未來,他要握住。
于是林雪不再陷回憶,只一個飛,瞬間移形換位,他矯健的影便來到了寧晚晚的邊。
寧晚晚這會兒正顧著樂呢。
因為最后骰娘和小和尚都主放棄的緣故,眾魔修一致認為,劍是歸屬寧晚晚的。抱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命劍,寧晚晚就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寶貴的寶一樣,怎麼說都不松手,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毀容了。
見林雪過來。
寧晚晚開心地喊他:&“師父師父,你快看,這是劍,它現在歸我了。&”
林雪看著臉上還淋淋的劍傷,呼吸微滯:&“藥呢?&”
&“什麼藥?&”
寧晚晚無辜地眨眨眼。
&“&…&…&”
見完全在狀況外的模樣,林雪也懶得解釋,直接從自己的儲戒指里拿出一瓶藥膏來,手替寧晚晚上藥。
那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花香,也不知是用什麼制的,只是輕輕一抹,寧晚晚臉上的劍傷就瞬間開始愈合,不一會兒完全消失不見。
&“好神奇!&”
寧晚晚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臉蛋,驚奇道。
林雪蓋好蓋子,直接把瓷瓶扔給了寧晚晚,不客氣地道:&“你該謝沒有用全力,否則就算是世上最好的靈藥,也難救回你這張臉。&”
&“當時沒有想太多嘛。&”
寧晚晚收了藥膏,小聲地反駁。
林雪瞪了一眼,忍不住:&“太弱了。&”
寧晚晚:&“?&”
林雪仍是擰著眉,不怎麼滿意的模樣:&“都是因為你太弱了,所以才只能用這種笨法子來抓住本。&”
寧晚晚:&“&…&…&”
一時,竟無法反駁。
&“回去之后,我怕會親自盯著你修煉。&”
林雪又道。
寧晚晚眼前一亮:&“師父&…&…所以說,你愿意收我這個徒弟了?&”
林雪挑眉看,眼上挑,黑白分明的眼仁里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在你心中,難道本尊是言而無信之人嗎?&”
寧晚晚:&“!&”
不等寧晚晚再度開口。
忽然,轟隆的雷聲由遠及近,眾人腳下的境土地猛地開裂,一道極深的壑自天際蔓延至腳下,像是連天都被了個窟窿似的。
骰娘大喊:&“不好,境要崩了!&”
其實不必說出口,在場的眾修亦從眼前天崩地裂的景象中得知了這個信息。
這境畢竟是依托于劍和雁停的怨念而存在的,如今劍易主,怨念也消散了,自然境也會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