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這位師姐總是溫聲細語,柳眉彎彎的笑著,眾弟子如沐春風,心中生不出半點畏懼;可以說沒有人見過葉離嚴肅冰冷的模樣。
可今日,不知為何,掛在葉離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笑意消失以后,所有弟子才發現。
原來,他們的好師姐,并非天生一副溫面。
板起臉的時候,整個人仿佛冰封,周的氣場寒氣人,渾上下都寫著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只是源自與場上忽然棄權的李和風。
有一位師弟戰戰兢兢地上前,試圖寬葉離:
&“師姐,其實&…&…&”
話未說完,葉離冰冷的眼神如刀子一樣刮了過來:&“誰準許你出列了?&”
那師弟一僵,霎時汗流浹背,什麼話都堵在嗓子眼里說不出口了。
若他沒看錯,那一瞬間葉離眼神中出現的,是殺意。
為劍修,對殺意與冷意還是判斷的出來的。
可這位師弟絕想不通的是:
溫、善良的師姐,怎麼會對他產生殺意呢?
而事實上,葉離的殺意,確實也非因他而起。
葉離只是&…&…控制不住而已。
素來是自控能力極強的人,喜怒不形于,無論真實的如何,面上總是掛著溫的笑意;可,甚有人知道,在溫的表面下,藏著連自己都恐慌,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那是暗,與明相悖而生的角落。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葉離自然也不例外。
可,當葉離終于離開那噩夢般的地方,離開那個人以后,葉離以為,自己已經將過往的一切全數封存了起來。直到寧晚晚的出現,那張與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那張一看就讓心神不寧的臉,再度將平靜已久的心攪合地不得安寧。
尤其是,本以為上場的李和風會挫敗寧晚晚囂張的氣焰。
可李和風這個懦夫,竟然連打都不肯打,直接選擇了棄權。且當著仙門如此多修士的面,李和風又表現出一副十分尊敬寧晚晚的模樣。
那副樣子,真讓人覺得惡心。
面無表的葉離攥了手中的劍,一若有似無的殺意自的劍中不自覺泄。
這時。
忽然,葉離的后傳來一聲悉的厲喝:
&“他不同你打,我來!&”
話音剛落,一陣強風吹過,太一仙府的弟子們只來得及嗅到一淡淡的香氣,一個紅的拔背影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背影的主人算不得高大,但腰細長,一紅利落颯爽,黑的馬尾高高束起。
語氣桀驁,滿是不馴:&“我來做你的對手,如何?&”
眾弟子眼驚訝。
是子車瑾,竟是!
子車瑾,同是青鶴劍尊的關門弟子之一,早于葉離進師門,是仙府人盡皆知的天才劍修子車皓淵的親生妹妹,同時,也是份尊貴的大晟王朝公主。
金枝玉葉的在仙府中存在卻并不算高。
因為格高傲,平日里只和自己同師門的幾位師兄弟打道。
而且又有傳聞說與葉離不和,所以凡是和葉離關系好的弟子,也不屑和其打道。
可仙府上下,有誰不跟葉離師姐打過一兩次道。
久而久之,子車瑾便顯得獨來獨往起來。
此刻若不是出聲,恐怕弟子們都要忘記了此人的存在。但出聲后,當所有弟子的目投向堅定拔的背影,不自覺地,就對心生敬仰:
&“真敢啊,子車師姐。&”
&“當著如此強敵,居然還主挑戰,看來,是我一直以來誤會了子車師姐。&”
&“師姐也是很強的,日夜修煉不停歇。&”
&“不過,不得不說,那叛徒如此明正大的頂著魔尊弟子的名聲出現,出盡了風頭,我倒是真想看看我們府里的弟子出一個人,來挫挫的威風。只是沒料想,此人會是子車瑾。&”
&“對,我還以為會是&…&…&”
那弟子沒說完。
因為他覺到一道冰冷的目投在他的背上。
徹骨的寒意他不敢再說下去。
可&…&…說是不能說了。
那目卻管不得別人怎麼想。
正如這位弟子所說的,其實仙府上下,包括臺上的府主在,都期待有這麼一個人能明正大站出來,對抗寧晚晚。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那人不是他們所期待看好的葉離,而是子車瑾。
論起修為,論起天賦。
子車瑾本比不上葉離十分之一。
可偏偏,這種最需要弟子站出來肩負重擔的時候,子車瑾站了出來。
葉離沒有。
眾弟子的目登時復雜了不。
而臺上,被萬眾矚目,強行賦予莫名的期待的子車瑾心中,其實并無那麼多復雜的心思。
持劍,泛著寒的劍鋒直指對面的寧晚晚,眼神里有的,只有憤怒。
的確是憤怒。
子車瑾也想不到,自己會如此憤怒。
可當知道寧晚晚不告而別的時候,那一瞬間,無名的怒火席卷而來。
這種憤怒并非是因為寧晚晚帶走了仙府至寶,也并非是因為寧晚晚臨陣逃,不愿意給葉離獻救人。
事實上,在子車瑾看來,這些事寧晚晚做得半點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