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是一無垠的綠草地,微風吹拂, 有一個黑的人影, 站在夢的中央, 肩膀上還落著幾只蝴蝶。
子車瑾自然沒有錯過,人影手中,持著一把劍。
&“你是誰?&”
盡管在夢中, 子車瑾同樣保持著警惕。
知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有修士通夢的法門, 也不是不可能。
子車瑾握了自己的命劍, 指著人影:&“速速報上名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黑人影卻只是低聲笑笑:&“不要這麼認真好嗎?我只是閑來無事, 想找人切磋劍法罷了。&”
子車瑾皺了皺眉:&“切磋劍法?&”
有些不大愿意相信。
畢竟,人影出現的方式太古怪了。
若人影是太一仙府,亦或者是其他宗門的一位弟子出現在面前,要與切磋劍法,那一定很是樂意,甚至可以說十分歡迎也不為過。
但眼下,這是在夢中。
這一幕實在是太稀奇古怪了。
尤其子車瑾為公主, 份特殊, 還尚且不知夢中究竟藏著怎樣的陷阱。
若輕易點頭&…&…
想到這里, 子車瑾決絕地道:&“不可以, 快從我的夢里滾出去!&”
人影委屈道:&“好兇&…&…&”
子車瑾更加得寸進尺,亮劍出鞘,威脅他道:&“給你三聲的時間,若你還不出去,我會告訴你什麼才真正的兇。&”
人影說:&“真的?&”
子車瑾瞪他一眼:&“廢話說。&”
人影卻低哼:&“如此&—&—&”
&“亮劍吧!&”
說時遲那時快,人影已經持劍刺了過來。子車瑾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反應地極快,立刻也拔劍迎擊。
兩人于空中酣暢淋漓的過了三招,出乎意料的是,人影的劍法造詣竟不低,并不亞于子車瑾。
子車瑾的心中有一分高興。
因為已經太久沒有找到如此勢均力敵的對手了。
在太一仙府,是青鶴劍尊的關門弟子,同時也是大晟公主。可以說,除了哥哥子車皓淵,幾乎無人敢同對招。
子車瑾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自己練習。
然而劍修之道,不實戰,又怎麼能有所進步呢?
子車瑾的劍法已經卡在某個境界許久了,一直苦苦找不到攻克之法。
而今日,與這夢中的神人影對招,竟讓察覺到了一頓悟之意。于是手中劍法不停,腳步愈發加快,一個接著一個的劍招毫不留朝對方砸了過去。
但人影似乎對所使的《太一劍法》也十分悉。
子車瑾的劍招無一例外,都被他輕松接下。
非但如此。
那黑人影還會在接招后,對的劍招指點幾句:
&“方位,太下了,這里手要更高一寸才是。&”
&“力度!此招重要的是力度!&”
&“這麼磨蹭,不等你劍招耍完,敵人早就打上來了!&”
起初,子車瑾自然是不服氣的。
想也算天之驕子了,又是劍尊的徒弟,心里自然有尋常人沒有的傲氣。
但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子車瑾逐漸發現,和對招的人影的確在劍道上,有著遠勝于自己的造詣。
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頭一回在夢里相見,兩人就對打了一整夜。
隔了半個月。
子車瑾因為和他的對招,小境界有所突破。
突破當晚,又再度在夢中遇到了人影。
這一次子車瑾還是二話不說,提劍就上。
哪怕本不是人影的對手,但在與人影不斷的切磋之中,子車瑾獲益良多。
后來&…&…也不知從哪一日開始,二人了朋友,知。
子車瑾偶爾也會好奇人影的份究竟是誰,可人影不說,也并不強求;知道這世上的確存在著許多前輩,脾氣古怪。
反正也這麼長時間了。
若人影果真對不利,早該手了。
可他從未做過任何逾越的事,連對招也是點到即止,很照顧子車瑾的水平。
子車瑾便不知不覺,愈加信任他。
子車瑾其實早就不介懷人影真實的份了,無論他是誰,子車瑾都會很尊敬他;然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這一幕顛覆了子車瑾的想象。
萬萬沒想到,自己十分尊敬,一直陪著修煉的神前輩&…&…竟有可能是寧晚晚!
這讓一時本無法接。
且不說,寧晚晚的修為何時到達了此種境界?
重要的是,又騙了!
如果能夠通過夢境同見面,為何不吐自己的份呢?難道在的心目中,自己也同其他人一樣,是不分是非。
想到這里,子車瑾心頭一痛,眼神愈加堅毅起來。
要確認,黑影到底是不是寧晚晚。
如果不是也就罷了,如果是&…&…
不等子車瑾想個清楚明白,寧晚晚的劍,竟然已經又到了的眼前。面明亮的劍映出子車瑾英氣的面孔,子車瑾一個皺眉,憑空躍起,整個人只憑腳尖立于劍的劍尖之上。
&“來這招?&”
寧晚晚有些訝異地挑眉。
&“廢話說。&”說著,子車瑾已經再度一個踮腳,借劍為跳板,整個人輕盈地向上高高跳起。
直至跳到約莫半空之中,忽然,子車瑾一個翻。
手中之劍亦跟隨著的作一齊翻,劍首向下,狹著兇猛的劍氣,直直刺向寧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