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意識到自己的傷勢或許要比想象中更嚴重一些，但沒有哭。
賀停云抬起淚眼看，哽咽著問：&“晚晚，為什麼不跑？&”
為什麼要留在原地？
怎麼會那麼傻？
寧晚晚說：&“我跑了，大師兄怎麼辦呀？&”
如果連也不管大師兄了，那麼很快，大師兄是妖的事就會徹底曝，連師尊也保不住他。
所以寧晚晚選擇了留下。
&“你管我去死！&”
賀停云無能狂怒：&“知不知道你的靈現在碎了，以后你再也不能修煉了，不要說金丹，連筑基期都不會有，你也永遠不能再劍了，以后你就是個廢人，這樣也可以嗎？！&”
他說完，寧晚晚陷許久的沉默。
不自覺攥了攥手心。
顯然，也完全沒想到，傷勢會這麼嚴重，竟然連的靈都碎了。
雖然寧晚晚才仙府三年，但很聰明，早早就知道靈對于修士的重要，師尊也曾多次夸過靈卓絕，是可造之材。
確實，靈毀了，在弱強食，修為至上的修真界，就是一個小廢了。
可是&…&…
&“可是我不能沒有大師兄啊！&”
寧晚晚倔強地喊。
賀停云呆呆地怔住：&“大師兄&…&…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
&“他是我的哥哥。&”寧晚晚說。
&“就算失去靈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的，哥哥會保護晚晚。&”
&“就算大師兄是兇殘，可怕的妖，也無所謂嗎？&”
&“妖怎麼了？妖也是我哥哥，誰能不能搶走他。&”
&“哥哥&…&…&”
賀停云忽然忍不住笑了。
他不該笑的，此此景。
可那一聲哥哥，卻勾起了三年他第一次見到寧晚晚的回憶；與此同時，一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他的心頭。
他死去的心好像又活過來了。
明明晚晚那麼小，和材高大的父親一點也不像。
可他手，抱住了寧晚晚的時候，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父親，看到了嗎，我有一個妹妹了。&”
終于這世上，他不是孤單一人了。
他不必背負自己的，直到一個人默默地死去。
有一個妹妹陪著他，等著他了。
&“晚晚放心。&”他抱著，以溫的語氣，說出最斬釘截鐵的誓言：&“靈碎掉了也沒有關系，哥哥以后會為了你好好修習醫，有一天一定會幫你重新接好它。&”
寧晚晚稚的聲音半信半疑：&“真的嗎？&”
賀停云篤定道：&“一定。&”
他會做到的，他一定要做到。
如果不能做到，他就把自己的靈換給晚晚。
這輩子，他不會讓再傷，不會讓再掉一滴，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好好地去，去保護這個妹妹。
做好了這個決定。
賀停云心頓時一片清明。
接下來，他以湛的醫，替寧晚晚療愈了口猙獰的傷勢，終于止住了，傷口也開始愈合。不過，寧晚晚的前可能這輩子都要留下那道疤，同時此生無法徹底清除上殘留的饕餮氣息。
賀停云拿出一個銀的腳環，替帶上：
&“這個腳環可以遮住你上的妖氣息，記得以后千萬不可以取下來。&”
寧晚晚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然后看著自己前的疤，嫌棄地撇了撇：&“那這道疤呢，能不能也一起遮住呀大師兄？&”
賀停云說：&“自然也可以。&”
于是賀停云又拿出一個小鈴鐺，系在了腳環上。
寧晚晚很喜歡這個小鈴鐺，走起路的時候會發出叮當叮當清脆的鈴聲，很悅耳。
笑著說：&“以后我就是小叮當啦！&”
賀停云看著的笑臉，心頭一疼：&“是，你是小叮當。&”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寧晚晚無意識地哼著不知從哪里學來的謠。
腳環與小鈴鐺就這麼一起，陪伴著失去了靈的寧晚晚長大。
直到后來的有一天，腳環被斬斷，小鈴鐺不知所蹤。
那早就被時掩埋在塵埃中的，方才一一浮現&…&…
第57章 第五十七天
他竟然忘了。
他怎麼能忘了？！
明明是一輩子那麼長的承諾, 不過才二十年，他就忘得一干二凈。
非但如此。
他還誤會了，差點殺了。
連兄長的誼都不顧。
賀停云忽然到一陣徹骨的冰冷自上而下朝他襲來, 連都仿佛凍住了一般。而在這冰冷中，另一小段同樣被掩埋已久的記憶也隨之緩緩恢復&…&…
&“大師兄，在做什麼呢？&”
寧晚晚歪著腦袋看賀停云。
&“在看書, 乖, 今天自己玩吧。&”
賀停云眼睛不離開桌前的典籍, 手卻稔地到小姑娘頭上，了茸茸的腦袋。
小姑娘來了脾氣：&“又看書，回回來大師兄都在看書。&”
聽這語氣, 好似是真的生氣了。
賀停云不得不放下典籍, 好笑地抬起頭來哄：
&“不多看看書，怎麼才能幫晚晚治好靈呢？&”
距離那次失控, 晚晚靈破碎已經過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間, 賀停云無時無刻不在想方設法地寧晚晚治好靈。但憾的是，修真界這麼大, 卻沒有一個醫修曾治愈過破碎的靈。
靈乃修真者本中的本。
沒有靈，晚晚本無法修煉。
的修為甚至從筑基期倒退回了引氣，而且眼可見，永世再無筑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