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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停云猛地一。
討厭。
晚晚會討厭他嗎?
賀停云幾乎無法想象那樣的畫面。
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妹,是以生命護著他,擁抱他的妹妹。
這世上誰都可以討厭他,誰都可以鄙夷他,唯獨不行。
可記憶已經不控制地離他而去。
賀停云死死掐住他的手心,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足足八個,試圖以這樣的疼痛來挽留些許記憶。
但賀停云決然想不到的是。
當他終于在忘憂草的作用下合上了雙眼,又再度睜開眼皮醒來的時候。
掌心里的傷口已經被笨拙地包扎上,草藥的作用下,只剩下八個黑的小點若若現,全然看不出當初傷的猙獰。
他疑地看著那小點,想:
&“這是什麼時候的傷,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于是靈力稍稍一凝聚。
連那小黑點都全然消失不見了。
關于寧晚晚所做的一切,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抹掉了痕跡。
忘憂草所形的記憶鎖鏈十分堅固。
哪怕是過了十年,二十年,都不會裂開。
但,曾經發生過的事,曾經在腦海中存在的回憶又怎麼會真的消失不見?就好比所承過的傷,一點一滴,哪怕消失不見,可痕跡永遠都藏在里。
當賀停云再一次將鋒利的爪抓向寧晚晚。
舊日重現。
那強烈的緒所帶來的沖擊,使得忘憂草也終于失去了效果。
蹦&—&—
的一聲,鎖鏈斷開。
可一切都太晚了!
賀停云的意識開始回籠,他開始瘋狂地想要同那暴走的饕餮巨爭奪的控制權。但數刻前,是他自己主將這一權利出去的。
不見到,不見到死亡,關在牢籠已久的巨又怎麼會滿意?
廝殺、啃咬,撞擊。
賀停云的意志仿佛已經麻木了。
心也好像已經死了。
絕到谷底之際。
忽然,眼前一道劃過。
&“不!&”
他一聲悲痛的嘶吼。
饕餮的雙眸終于開始褪,賀停云的意志也終于再度恢復了掌控權。清醒以后,他不顧一切地恢復了人,想要沖出去抱住傷的寧晚晚。
可,他只是稍稍一,周劇烈的疼痛傳來。
他低頭,才發現原來傷的并非寧晚晚。
劍在他的上,穿了他的。
一滴接著一滴的往外涌著,染紅了那漂亮的劍。
賀停云瞳孔不自覺放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堅定握著劍柄刺向他的寧晚晚。那是曾經以擁抱的姿勢接納他暴戾,他哥哥的人,可如今,的劍將的擁抱取而代之,溫的眼里,只剩下不在乎一切的清明。
與此同時,伴隨著賀停云的傷。
以他的靈力作為依托的四方結界,也轟然坍塌。
失去了兩人訊息的圍觀眾修只見一個影自空中飛速墜落,頓時群激地猜測:
&“出現了!&”
&“是誰,到底是誰贏得了這場比試最終的勝利?&”
&“一定是賀停云吧,畢竟這結界可是連劍尊都無法看的存在,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看也是賀停云,他畢竟修為更高些,又覺醒了劍意。&”
&“所以現在墜下來的是寧晚晚?&”
這時,轟隆&—&—
一聲巨響。
眾修只見,一被鮮染紅了的修士墜落在擂臺上,將堅實的擂臺砸出一個深坑。而他捂著自己傷口所在的地方,眼神里滿是痛苦之。
&“是賀停云!&”
&“掉下來的是賀停云!&”
有修士大喊。
頓時場上一片嘩然。
誰也沒料想到,率先墜落的是覺醒了劍意的賀停云,而非那個看似弱的寧晚晚。
下一刻,寧晚晚勉強彎著腰,以踩在劍上,手里還扶著另一把劍的姿勢,緩緩出現在眾修眼前。
可以看出,的況也并不怎麼好,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服也全破了。不過,還維持著站立的姿態,的眼神仍然是前所未有的堅定,這就意味著,還有戰斗的余力,還能隨時奉陪。
所有人都安靜了。
但凡是關注了這場比試的修士,此刻都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為別的。
而是眼前的寧晚晚,實在是太驚人,也太人震撼。
的模樣看上去是那麼的弱,可戰斗中的,卻又是那麼的堅韌。
尋常一些的修士,恐怕在賀停云釋出劍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萌生退意,畢竟大家都很清楚,一個沒有覺醒劍意的修士,和一個覺醒了劍意的修士,差的太遠了。
可寧晚晚不。
寧晚晚是生生靠著神識劍,過了第一關。
很快,第一關結束。
馬上第二關接踵而至。
賀停云的實力著實是深不可測,太一仙府的弟子都驚嘆不已。然而,寧晚晚,這個小姑娘再一次的,讓所有人為折服。
見識到對手的強大以后,竟半點不氣餒,而是從對手的強大中得到頓悟,當場破境。
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劍一樣。
任何擋在面前的阻礙,都會被一一砍斷。
沒有什麼能阻擋獲得這場比試的勝利,賀停云的結界不能,賀停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