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開始討厭自己了吧。
肯定是的。
方才將那把劍刺向他的時候，可是沒有半點的遲疑。
若不是討厭他，不可能出手的那麼堅決。
賀停云心中無限悲涼。
如果不是他此刻傷，他一定恨不得自己拿起云靄劍來殺了自己。
可他現在什麼都做不到。
他連追上去的勇氣都仿佛已經沒有了。
晚晚現在過得很好，沒有了他，又有了新的哥哥。魔尊陪在的左右，保護著，他比自己更強，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會像自己一樣混蛋的傷害。
可他呢？
失去了寧晚晚以后的他呢？
他又了一個人了。
這世間，這天地。
多麼的空，又是多麼的寂寥。
他仿佛已經不知道了自己生存的意義何在。
父親死的時候告訴他：&“好好活下去，一定會有人接你。&”
是，父親說的不錯。
的確是有人接他，有人不但接了他，而且還用自己的懷抱，保護了他。
可他呢？
他都做了什麼好事！
悔恨的淚水不控制自賀停云的眼角滴落，很快匯聚一汪小小的水洼。饒是蘇河，也從來沒見過賀停云這個模樣。
蘇河替他止住了，一抬頭看他泣不聲，驚呆了：&“不至于吧？&”
賀停云搖搖頭，哽咽說：&“你不懂。&”
蘇河道：&“我確實不懂，我只知道，若是早知有今天，你又何必說出那換的法子憑空傷人心呢？寧晚晚那小姑娘這麼倔，肯定生氣了。&”
賀停云心臟疼，他想。
是生氣了。
不但生氣了，還討厭他了，再也不想認他了。
&“要我說，你們都必須好好給道歉。&”
蘇河認真地道。
賀停云怔住，一時沒想到還有這種方式：&“道歉&…&…會接嗎？&”
他們還能和好如初嗎？
蘇河皺起眉頭，正開口，忽然，門簾掀開，一臉怒容的謝子闖了進來。
&“大師兄！我都聽說了，你怎麼能對晚晚手呢！&”
第58章 第五十八天
賀停云被罵懵了。
面對怒氣沖沖, 興師問罪的謝子，他一時竟不知該做如何反應。
下意識地，他想反駁。
可轉念又是一想, 謝子說的不錯，他的確是對晚晚出手了，該罵。但問題是, 謝子何時也變得這麼維護晚晚的？
這些年來, 他不是一直都是最恨寧晚晚的人嗎？
當年寧晚晚不告而別。
幾個師兄弟包括師尊在, 或多或對寧晚晚都有憤怒。
憤怒最明顯的就是謝子。
在謝子的面前，幾人甚至不敢再提起寧晚晚相關的任何事。
只要一提，謝子就一定會翻臉。
賀停云卻是不知, 謝子的確是曾經恨寧晚晚骨, 然而自十年前境相見，謝子想通了從前多年都未想通的事。同時, 在漫長的時間中, 謝子不斷自我反省，對寧晚晚的也從當年的仇恨、復雜、糾結, 轉變了愧疚，懷念。
再相見，謝子已經完全不恨寧晚晚了。
非但如此。
從弟子口中得知，問劍大會上寧晚晚或許被大師兄所傷后，心急的謝子甚至不顧一切地沖到了賀停云面前質問，要為寧晚晚討個說法。
但謝子萬萬也沒能想到的是。
這場比試中，賀停云的確是手了, 然而, 結果與境中的自己并無兩樣。
傷更重的, 是賀停云。
眼下, 賀停云虛弱地躺倒在床榻上，口已經被染了。他的臉遠比往日更加蒼白，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而他的眼角，未干的淚痕也讓此時此刻的他顯得分外可憐。
&“大師兄你也傷了？&”謝子沒想到自己的質問會遇到這樣一幕，登時尷尬地說不出話來，但他仍是支吾著：&“可&…&…就算是這樣，大師兄你不該對晚晚手的。&”
賀停云眸一沉，啞著嗓子：&“我知道。&”
不必謝子提醒，他已經不能更清楚。
而那代價，他也已經正在承了。
謝子神激地道：&“不，你不知道，你若是真的知道，該像那李和風一樣，直接棄權的。&”
賀停云皺起眉頭：&“李和風是你勸說他棄權的？&”
謝子搖了搖頭，說：&“自然不是，我也不知為何他會棄權，但&…&…&”
謝子的眼神里出痛苦與懊悔，他無力地攥了攥拳：&“我們為晚晚的師兄，不該也不能，和外人一樣，對晚晚手。&”
在謝子眼里，哪怕現在寧晚晚已經變強了，卻永遠都是那個需要他們去呵護去照顧的小師妹。
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至賀停云，還有他不該。
晚晚曾經多麼信任他們呀。
可他們已經傷了的心。
現在的寧晚晚，再也經不住任何傷害。
否則，謝子不敢想象，他們還有何面敢再出現在的面前。
賀停云雙眼通紅，吼：&“你以為我想？&”
可太遲了，他明白的太遲了。
當賀停云終于記起一切的時候，晚晚已經完全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了。往日的兄妹誼不再，再相見，只有那冰冷的長劍。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留給他了。
擁抱，笑容&…&…更加為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