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車皓淵沒有參加本年度的問劍大會。
若是參加, 想必押寶買他取得最終優勝的修士不在數。
可就是這樣一位天才劍修, 這樣一個得天獨厚的天道寵兒, 在寧晚晚的劍陣下, 同樣淪陷了。
他支撐的時間要比青鶴長些,至他沒有傷。
可他絕沒有想到的是,他以自己強悍的魄與修為抵擋了絕大多數的劍氣,卻唯獨沒有擋得住其中一把劍的攻擊&—&—
正是他自己的問天劍。
&“噗!&”
猝不及防,問天劍刺了他的肩膀。
冰冷的劍帶來刺骨的疼痛。
子車皓淵被那極沖擊力的劍氣猛地貫穿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遠,然后墜落在地。與此同時,他猛地吐出一口鮮,顯然是了極重傷,沒有三五個月恢復不了。
他痛苦地捂著傷的肩膀,看向寧晚晚的方向,高冷的表面再也無法維持,取而代之的則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是寧晚晚,這個覺醒了萬劍歸宗劍意的人,竟然是寧晚晚。
曾幾何時,寧晚晚還是一個連筑基都困難的廢材,不被所有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才不過十年,竟然長到了連他都無法抵擋的地步。
他是在做夢麼?
這一切是否是虛假的?
還是說&…&…從頭到尾,那個廢材的寧晚晚才是假象而已。
子車皓淵陷了巨大的震撼與懷疑中。
不斷自他的傷口潺潺流出,很快染紅了他的衫,一時高高在上的大晟皇子高貴不再,落魄地像一個可憐的乞丐。
然而另一頭,盡管子車皓淵與青鶴都以自己的軀全力去抵抗了。
但寧晚晚所召喚而出的劍陣卻只是削弱了微毫而已,氣勢完全不見削減。
這時,謝子與賀停云,以及靈鶴峰的其他一眾門弟子,也遲遲趕到了。賀停云了傷,又無法用真戰斗,其他的門弟子修為有限,謝子只能靠著不斷拋出各式各樣的防法寶來拖延時間。
可他隨攜帶的法寶畢竟是有限的。
而寧晚晚所召喚出的劍陣,卻一眼不到盡頭。
這里畢竟是修真界第一盛事,問劍大會的所在。在場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多不勝數,云頂上甚至是有各門派的掌門與長老。
試想,在場所有人的劍都傾巢而出,那將是一多麼可怕的力量?
眼看著謝子也要支撐不住了。
而謝子的后,葉離怔在原地,神不附,師尊青鶴遍鱗傷。若他此時讓開,這兩人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兩說。
謝子咬著牙,臉蒼白的命令其余弟子:&“結陣,保護師姐!&”
其余弟子卻面面相覷,有一遲疑:
&“二師兄,我們能撐得住嗎?&”
謝子呼吸一滯,半晌,他憤怒地吼:&“撐不住也要撐!&”
他不想,也不能再看到葉離再死一次了。
盡管這是問劍大會的擂臺,盡管對面的人,是他懷愧疚的寧晚晚。可師姐是無辜的,師姐不能死。
就算會讓晚晚再傷心一次&…&…這一次,他也必須護住師姐。
謝子閉了閉眼,心臟傳來錐心的痛苦。
抱歉晚晚。
又一次選擇了旁人。
可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葉離。
&“結陣!&”
他再次怒吼出聲。
在他的威下,靈鶴峰的弟子不敢再耽擱,連忙嚴陣以待,要以自己的,替葉離與師尊青鶴,鑄造起一道無法被攻克的銅墻鐵壁。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當靈鶴峰的弟子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抵擋這一波攻勢時,忽然,麻麻的劍群停滯在了半空。
它們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候鳥。
只要頭鳥發號施令,就會不管不顧地向前,而當頭鳥發出停止的指令時,它們也會無條件地停在原地。
可天知道&—&—
它們絕非什麼候鳥,而是與在場修士心連心命連命的命劍呀!
空氣于是驟然安靜下來。
而那些被萬劍歸宗所震撼到不能言語的圍觀眾修,也在此時,終于后知后覺,恢復了神智: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寧晚晚還藏著別的絕招?&”
&“天,不會吧&…&…&”
不由自主地,圍觀眾修后怕的咽了口唾沫
方才那一招萬劍歸宗,已經所有人都驚呆了眼球。
雖修真界一直有傳聞,在天道之子之上,更有一種劍意,乃是修真界所有劍意的集大者,所有的劍意,都是自這一道&“宗&”中產生。
凡是覺醒此劍意者,可以號令萬劍。
但,這畢竟只是傳聞,從沒有人真正相信過會有這樣一種逆天的劍意存在。
可方才寧晚晚號令萬劍的那一幕卻所有人不得不信。
若非&“萬劍歸宗&”,怎會還有一種劍意,讓所有人手中的命劍都不再聽使喚?若非萬劍歸宗,又有什麼樣的劍意,可以一個于極限狀態下的元嬰修士,發出此等前所未有的力量?
而所有修士更為恐懼的是:
寧晚晚這才剛剛覺醒的劍意,僅僅只是靠著本能,使出一招而已。
眾所周知,劍意覺醒將是一個緩慢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