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寧晚晚。
因為林雪知道,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若是把寧晚晚牽扯其中,事恐怕會變得更為麻煩。
&“骰娘書生他們過來了。&”
林雪看向不遠,黑白分明的眼仁冷靜異常:&“你與他們一起,不可以輕舉妄。&”
寧晚晚看到骰娘,原本是很高興的,可一聽林雪這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師父,那你呢?&”
問。
林雪沒有看,只是轉過,淡淡地說:&“有位故人,需得去見一見。&”
說這話的時候,因為是背對著寧晚晚的緣故,所以寧晚晚沒能看到,自林雪的左臂忽然發出一道強烈的芒。
而那芒之下,原本看似是人類的手臂,忽然暴起,布滿了堅的鱗甲。
那分明就是妖的胳膊。
&“故人。&”
寧晚晚一怔。
不明白,此此景,這麼危急的關頭,為何林雪還有這等閑雅致去會見故人?可,長久以來的相,已經讓寧晚晚養了十分信任林雪的習慣。
想,師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于是寧晚晚點了點頭:&“好師父,您去吧。&”
聽到這乖巧的回應,林雪本來已經向前的腳步忽然一頓,最終,占據了上風,他還是忍不住叮囑,聲線極低:&“就呆在他們的旁,不要跑,不要參加戰斗,等我回來。&”
&“好,師父。&”
寧□□脆地答應道。
林雪心中仍有不忍,還有許多的叮囑想要告訴寧晚晚。
但蛟龍的氣息越來越近,他不得不忍耐下所有不忍的緒,心一橫,腳步踏了出去,黑的影轉瞬消失不見。
*
&“晚晚!&”
骰娘的聲音接踵而至,兒沒有給寧晚晚任何思索的時間。骰娘與書生,小和尚三人,幾乎是飛到了寧晚晚的旁。
不過剛來,就看到林雪離開的背影,當下吃驚道:&“魔尊大人要去哪里?&”
眼下妖來襲。
仙門的修士都紛紛投奔各自宗門去了。
無宗無門的散修也暫且歸問劍大會主辦方太一仙府庇護。
而他們這四個魔修,自然是要以林雪馬首是瞻。
這個節骨眼上,林雪還不能消失呀!
寧晚晚說:&“師父他有要事在辦,讓我們四人一起。&”
骰娘秀眉蹙:&“偏偏在這個時候&…&…&”
酒鬼和小和尚雖沒有說話,但顯然從他們的神來看,他們也并不理解林雪此刻的舉。
可林雪已經走了,無論眾人理解與否,都是既定事實。
寧晚晚主將魔域小分隊隊長的職責肩負到自己上:&“師父不在,我們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眼下妖來襲,我們人勢微,要盡快想個保全自己的法子才是。&”
酒鬼灌了自己一口酒,目落在不遠的人群中,說:&“正是如此。&”
&“大家有什麼好辦法嗎?&”
寧晚晚問。
小和尚搖了搖腦袋,他年紀和寧晚晚一樣小,從來沒有經歷過妖,此刻也正是懵。
骰娘愁眉苦臉說:&“二十一年前,我倒是曾經歷過。但那時,妖在修真界各地肆,魔域之所以能保有一片凈土,全是仰仗魔尊,還有十二位魔域宮主。眼下魔尊不在,宮主也不在,我們還在別人的地盤上,我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酒鬼道:&“這還不好辦,我們四個人,隨便找個隊伍混進去不就是了,這麼兵荒馬的時候,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的。&”
骰娘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人有人的優勢,這里這麼多宗門,每個宗門底下都浩浩百來號弟子。這些弟子彼此也不一定互相認識,只要稍作掩飾,他們四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
寧晚晚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主要是,此刻靈府空空如也,元嬰不穩。
雖有林雪的靈氣幫忙,吊住了這口氣,但這種時候要是出手再戰斗,那麼的元嬰就真的徹底玩完了。
寧晚晚是瘋。
但其實瘋的很清醒。
該打就打,不該打的時候,連劍都不會□□。
&“事不宜遲,我們快選個宗門吧。&”
道。
酒鬼點頭,指著人群中的某個方位道:&“我看那神劍宗就不錯,弟子多,又沒有對家,適合我們。&”
寧晚晚同意:&“好,就神劍宗。&”
說著人就要往神劍宗的弟子所在的方向走。
&“唉等等&—&—&”
骰娘拉住了,嗔怪:&“你這孩子,燃燒元嬰把腦子都燒傻了?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過去,生怕別人弟子認不出你嗎?&”
寧晚晚怔怔地:&“啊,我&…&…&”
酒鬼嗤笑了兩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了這修真界的頭號&‘人&’。&”
小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寧晚晚覺到骰娘的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好似有什麼東西抹了上去似的,然后,骰娘又掏出一套淡藍的布裳來:&“我們三個就罷了,你還是換一換。&”
寧晚晚接過服,后知后覺才理解了骰娘的意思。
其實,骰娘擔心的很有道理。
在打敗葉離,覺醒萬劍歸宗的劍意后,現在的寧晚晚也的確是熾手可熱,萬眾矚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