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子瞳孔一瞇,很快意識到,太一子這是要和盤托出了。
關于十年前那場撼人心的彗星凌日。
其實,方才他點名道姓,要讓太一子啟山河石,為的就是印證自己所猜測的真相究竟是不是真的。
山河石失蹤,這可是足以撼仙府基的大事,太一子自然不會多說。
非但如此,他手下的那幾個劍尊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都不會將仙府的辛隨便傳播出去。
然而,修煉到了乾坤子這一境界,對事向的敏銳程度,已經遠超常人的想象。
就好比方才,尋常的修士只是到異樣的地山搖,可乾坤子卻第一時間就到了妖氣息,預告了妖突如其來的真相。
自然,乾坤子在十幾天前來到太一仙府時,也到了仙府異常的氣息。
往日山河石庇佑下的太一仙府,其氣如山,巍峨堅固,邪魔外道不可破也;今時今日,雖太一仙府仍于群山之中,卻了山的那氣,反而給人一種搖搖墜,基不穩的印象。
想必,那就是因為以往庇護著太一仙府的山河石不見了的緣故。
但乾坤子沒想到的是,他猜對了山河石失蹤的事實,卻萬萬沒有猜到,山河石并非平白無故的失蹤,而是失竊。
十年前,太一仙府的鎮府至寶,竟被那時還名不見經傳的筑基期小弟子寧晚晚盜走了!
太一子老臉苦難當,唉聲嘆氣:
&“起初,我也不敢置信,不過一個小小的筑基期弟子,怎麼會帶的走山河石呢?但今時今日,諸位也都看到了,寧晚晚絕非普通的修士。&”
饒是如此,眾掌門也是紛紛瞠目結舌,沒回過神來。
山河石被盜走了?
還是被當時才筑基期的寧晚晚給盜走了!
這太一子莫非是老糊涂了不?
若他沒老糊涂,怎麼可能編造出如此離譜的理由來。可眾人見太一子神清明,并無中邪之態,語氣也相當嚴肅,過了陣子,這才逐漸敢相信他所說的,就是事實的真相。
但相信歸相信。
此事還是離譜至極。
許多掌門質問太一子:
&“如此至寶,太一仙府竟然不設把守嗎?&”
&“離譜,一個流之輩,又是筑基期,怎麼能帶的走山河石?&”
&“退一萬步說,確實是仙府有所不備,如今十年過去了,難道仙府沒有在發現山河石失竊的第一時間立即追溯嗎?&”
面對眾人的諸多詰問質疑。
太一子只有苦笑。
這些人說的他難道不懂嗎?
相反,他懂極了。
他不是沒有設下把守,但把守本沒能防備住寧晚晚這個自家弟子;他也不是沒有追溯,可十年前的寧晚晚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本在修真界沒留下半點蹤影。
七年前倒是出現了。
可的邊多了個魔尊林雪!
太一子眸一閃,沉聲道:&“諸位掌門,道友,現下最要的不是責問我仙府,而是要把寧晚晚找來,讓出山河石。&”
他終于暴了自己的目的。
為了這最后一句話,太一子甚至不惜自揚家丑,為的就是集結所有仙門大能的力量,迫寧晚晚,也迫林雪出山河石來。
當然,明面上的借口,是為了大義。
妖大敵當前,若寧晚晚不肯出山河石,那麼便會遭到整個仙門的記恨,就算有林雪在背后撐腰,就算有萬劍歸宗的劍意,今后在修真界也會寸步難行。
而若是寧晚晚識相,把山河石回來了,自然更是合了太一子的心意。
山河石本就是太一仙府之,寧晚晚出來以后,待妖退去,自然是要歸原主。
以太一子的修為,以及太一仙府龐大的勢力。
太一子有這個信心留下山河石。
屆時山河石歸位,哪怕原來的太一仙府被那群孽畜砸了個稀爛,也遲早有重建恢復的一天。
可他沒想到的是。
往日里一呼百應的他,今時今日,卻早已沒了往日的地位。
眾掌門面面相覷,一時竟站不出一個人來支持太一子。
太一子越等心中越是焦急,登時然大怒地一拍桌,大乘期修士的一怒,其勢如山崩海嘯:&“都啞了!&”
這時,乾坤子方捻著胡須,悠悠然道:
&“太一子說的不錯是,是該那寧小道友將山河石出來。&”
太一子眉眼登時出喜。
他卻不知,乾坤子心中自有自的考量。
如今妖來襲,仙門岌岌可危,自然是要讓寧晚晚把山河石出來的。否則對上這麼多的天階妖,各門各派都難逃一劫。
但妖結束以后,山河石還給誰,可就另有說法。
不過眼下,他與太一子倒是達了一致。
于是,太一子便在云頂之上,向場上所有的修士傳音。
片刻后。
寧晚晚等魔域四人來到了云頂。
剛一踏進此地,寧晚晚就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力自四面八方襲來,這是自那些大能上,不自覺散發出的威。
人都說,上位者不怒自威,說的就是這種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