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瞇眼打量著太一子許久:&“你是?&”
太一子深呼吸了一口氣:&“晚輩青楓,拜見府主。&”
說罷,太一子雙膝跪地,虔誠地叩首。
寧晚晚雖然沒有像他這樣大張旗鼓的陣仗,但也從太一子的言語中,確認了來人的份。
原來,好巧不巧,這問刑塔的守門人,也曾經是太一仙府的府主。
他在位時,現在的太一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門弟子,連上前和府主搭話的機會都之又。
但對于太一子來說,這位曾經的府主卻是威名赫赫,聲名在外。
和太一仙府每一任府主相同,這位府主最終也是修為圓滿后飛升上界。
只是,和如今只落得去做些染布活計的太一子不同,這位前府主顯然更重用,被安排了看守問刑塔的要職。
&“原來還是仙府的小弟子。&”
青霄面容緩和幾分。
氣氛一下子不再僵持,大家都是同樣的份,又有著這般的緣分,至目前來看,青霄并沒有打算問罪兩人的意思。
但寧晚晚沒有忘記自己此行地目的:&“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青霄終于將目移到寧晚晚的上,以銳利的眼神打量著。
不打量還好,這麼一打量,他眼里忽然閃過一可以說類似于驚詫,恐懼一般的緒,但很快,他否決了自己的可怕的聯想,冷靜下來,開口:&“你是?&”
此時的寧晚晚尚且不明就里,以為青霄只是好奇的份,便如實道:&“在下也曾是太一仙府的弟子,師從青鶴,姓寧,名晚晚。&”
&“寧&…&…晚晚。&”
青霄似是琢磨著這個名字。
他的眼神幽暗了幾分,不過在夜中,看得并不明晰。
又過了一會兒,青霄道:&“說吧,你有何事。&”
寧晚晚見他態度并不嚴厲,心中泛起一陣激:&“多謝前輩。&”
青霄擺手:&“還不確定我能否幫上忙,不必先謝。&”
&“一定可以的。&”寧晚晚道,說完,看向青霄后的白尖塔頂端,遙遙之中,仿佛在于林雪對視。
青霄明白了的意思:&“你想見他。&”
寧晚晚點了點頭:&“我要帶他走。&”
青霄疑:&“走?你是他的誰,要替他收尸嗎?&”
&“我是他的&…&…徒弟。&”
寧晚晚眼神暗了暗,默默攥了拳。
也許,并不簡單只是徒弟。
寧晚晚忽然這麼想。
一前所未有的油然而生,原本是無論如何都不承認地。又也許,若林雪不出事,可能一輩子都想不通這種。
但想在這種況下,無法做到欺騙自己了。
&“徒弟。&”
青霄輕笑了兩聲:&“也難為這年頭,還有你這麼重的徒弟。可是,他人已經死了,就算你把他帶走也沒什麼用,反而會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就算是這樣,你也愿意為了他而冒險嗎?&”
寧晚晚想也不想:&“那自然。&”
此時此刻能夠站在這里,能夠來到上界,本來就是抱有一種豁出去了,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地心態。
&“前輩,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寧晚晚再度懇求道。
說著,也同樣是單膝跪地,將自己的姿態擺放地無比低微。
因為已經看出,這位曾經的太一府主在聽到的請求后,并沒有直接開口拒絕,顯然,他是有些門路的。
事實上,也果真如此。
青霄是此地的守塔人,這方圓十幾里的地方,全部他管轄。
甚至于寧晚晚不知道的是,在此前的每一個夜里,青霄經常會走上塔尖,同完全不會說話的林雪小酌幾杯。
于青霄而言,林雪就像是一個安靜的老友一般。
但青霄仍是沒有輕易松口,仍是冷眼瞧著寧晚晚:&“你要我怎麼信你?&”
寧晚晚眉心微微蹙了蹙,道:&“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我不需要,但&—&—&”
青霄抬眼看向林雪:&“他,或許需要。&”
寧晚晚一怔:&“前輩何出此言?&”
青霄深深地看著,那眼神似乎是要過的,將整個靈魂都看穿一般。過了許久,他道:&“若我說,我有救他的法子,只是這法子九死一生,你可愿意?&”
&“什麼?&”
一旁圍觀許久的太一子驚詫萬分。
人死不能復生,這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
哪怕這里是上界,他對此也是聞所未聞。
可青霄竟然說,他可以救林雪。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寧晚晚心中的緒比起太一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并沒有表現在面上。并且,太一子心中的緒,更多的是震驚,而寧晚晚雖然也有驚,但那個驚,卻是驚喜的&“驚&”。
林雪還有救。
無論是怎樣的法子,無論要做什麼,只要林雪還有救,這件事還有挽回的余地,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機會,寧晚晚都是一定要抓住的。
&“先隨我來。&”
青霄如是道。
說罷他一揮手,寧晚晚和太一子同時眼前一黑,幾乎是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下一瞬,兩人就已經另一個地方。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這是一間狹小的地下室, 四面是墻,中間是一顆只有樹干的大樹,沒有窗戶, 但奇怪的是,因為房間里東西不多的緣故,并不顯得仄。
寧晚晚進了門以后, 小心謹慎地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