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都不會像初次見面那樣,淺顯地斷定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兒。
不可能有普通的小孩兒擁有這樣藏匿氣息的本事。
可難道這樣的小孩兒,修為就已經超過虛期了嗎?
寧晚晚立刻否認了自己的觀點。
至在這個世界,不存在這樣的修真者。
那麼便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不是修真者,是妖,亦或者什麼別的東西。
&“你是誰?&”
出乎寧晚晚意料,這小孩兒竟主開口。
他看上去約莫只有三四歲大小的模樣,上的服很破舊并不合,臟到幾乎看不清。臉也是同樣的臟兮兮,不知是故意還是偶然的,臉頰兩側都涂抹著臟兮兮的泥。但盡管如此,從約出來的五細節來看,不難判斷這是個相當漂亮的孩子,漂亮到如果打扮干凈整潔,寧晚晚一定會為他而驚嘆的水準。
不過,外表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方才開口的語氣。
雖然這孩子的聲線很是稚,符合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該有的曲線,還帶著些若有若無,沒有完全褪去的音,然而他的語氣卻相當冰冷,充滿著迫,讓人有一種與他聲線不搭調的稽。
寧晚晚有些想笑。
然而此時笑出聲來,顯然會讓事態變得愈發不可收拾起來。
于是隔著面紗,寧晚晚老淡定地道:
&“小孩兒,你娘親沒有教育過你,問別人是誰之前,要先報出自己的名號嗎?&”
一般這種裝的小大人被稱作小孩兒,一定會暴怒。
順帶再惱怒罵一句,我才不是什麼小孩子!
卻不想,在眼前這個孩子的上,寧晚晚想象中小孩子被氣到惱怒的場景兒沒有出現。那小孩兒聽完所說的,神不變,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用仍舊冷冰冰沒有溫度地語氣回答:&“我沒有娘親,也沒有教養。&”
寧晚晚:&“&…&…&”
這倒把給整不會了。
小孩兒卻步步,用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直直盯著:&“你現在可以說了。&”
寧晚晚微不可見皺了皺眉。
或許,再稱他為小孩兒已經不怎麼恰當了,無論是從那銳利的眼神,還是從他毫不客氣的語氣來看,這都不是一個簡單的孩子。
甚至寧晚晚可以的到,在他的上,偶爾產生出一種奇異的危險。
這種危險是前所未有的,寧晚晚從未有過的驗。
仿佛有一柄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寶劍,正懸在寧晚晚的脖頸上方,只要稍有差池,那劍就會落下,鮮四濺。
寧晚晚當然會因為這種危險而到不舒服。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看似只有三四歲的小孩子,這種詭異的形,更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寧晚晚下意識向后退了兩步,有意地拉開與這個孩子的距離:&“我無意和你發生沖突,如果這里是你的地盤,我可以立刻離開。&”
寧晚晚這時的判斷是,這孩子當是某種天階妖崽的化形轉態。
天階妖與生俱來擁有化為人形的能力。
年歲小的,就會幻化小孩兒的模樣。
可又不能以尋常看待小孩兒來看待他,畢竟沒有哪個人類的三歲小孩兒,有著秒殺金丹期以上修士的能力。
若這孩子是某種實力深不可測的天階妖,寧晚晚擅闖了他的地盤,那麼一切也就解釋的通了。
妖相比于人類,通常會更在乎自己的領地,對領地有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獨占。而擅自闖領地,會被妖視為挑釁,哪怕是剛出生不久的小也不例外。
而寧晚晚既然不想橫生枝節,那麼離開就是最好的方法。
自認自己退讓的姿態已經相當禮貌,見那小孩兒不再開口說話,寧晚晚便以為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于是寧晚晚繼續向后挪著步伐,一步一步的離開。
然而,就在寧晚晚即將離開這一帶時。
沉默的小孩兒卻陡然開口:&“不要再向后了。&”
寧晚晚愣了一下,下意識問:&“為何?&”
&“后面是妖的地盤。&”那小孩兒意簡言賅地回答道。
可你不也是妖麼?
寧晚晚心中犯了嘀咕,更是暗道倒霉,心說自己這是直接掉進了妖窩里。雖然現在的實力確實是不弱,但也沒有自信到認為自己可以一挑無數妖。
&“多謝,我會從另一個地方離開。&”
寧晚晚說。
說罷,調劍,輕巧地跳上了劍,決定從空中離開。
可就在這時,忽然那小孩兒卻朝著寧晚晚的方向,投擲出一個&“小石子&”。寧晚晚下意識地接住&“小石子&”,卻驚愕地發現,那并非是什麼暗,而是自己剛剛喂給這小孩兒的一夢丹。
一夢丹,取自黃粱一夢的典故。
意思是吃了這顆丹藥以后,就會像做了一個夢一樣,將過去一個時辰發生的事全部忘掉。
寧晚晚喂這孩子吃一夢丹,只是單純地想消除自己曾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