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晚答道：&“原本我們跟過來，就是覺得這弟子看上去不對勁，擔心你會有危險。如今危險已經拔除，實在沒什麼理由再留下。&”
武霄又是又是難：&“這&…&…&”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好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好的人。
寧晚晚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寬道：&“不用謝我，記得我說的話，祝你早日修煉有。&”
武霄不知所措，但還是問：&“但是道友，你不是說還有忙需要我幫嗎？&”
&“是有。&”
寧晚晚點了點頭，然后從儲鐲里掏出一枚玉佩遞給他：&“你把這個隨帶著，待你領悟劍意，我就會趕來。&”
&“好，屆時武某一定在所不辭！&”
武霄干脆地承諾道。
寧晚晚將事安排妥當，松了口氣，轉對林雪道：
&“徒弟，我們可以離開了。&”
林雪此時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跟在寧晚晚后，但當二人離開太一仙府的領地，暫時停在一個小店中歇腳時，他卻緩緩開口：
&“我還以為，你會留下。&”
只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寧晚晚怔了半秒，下意識抬頭，卻正好對住林雪那雙黑漆漆，仿佛冷淡到沒有任何的眼睛。
那雙眼里好像從不曾顯過悲傷難過。
就好像林雪這個人一樣。
可是，當看著它的時候，忽然地，心中就是一陣難以控制的酸楚襲來。
這孩子，其實是很在意被拋棄吧？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天
林雪不經常顯出自己的緒。
他看上去總是冷淡的, 疏離的，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
可經過日積月累的相，寧晚晚已經能夠到他心的。
還記得, 在魔域修煉時，屋前總有一只橘的貓咪來討食，起初林雪不喜歡它, 向來都是寧晚晚來喂。
可后來, 時間久了, 寧晚晚有時顧不上，這小孩兒也會大發善心。
雖然他面上總是一臉不愿的模樣。
可有一天，當那只貓咪不再來了, 聽說是被一戶人家收養, 寧晚晚記得清清楚楚，小孩兒一個人什麼也沒做, 在樹頂沉默了一整天。
要知道這對林雪來說可是相當難得的。
因為他就是個修煉瘋子, 什麼都不能阻擋他修煉。
可這一天，他卻罕見地為了這只并不屬于自己的小貓而難過了一整天。
也是從那天起寧晚晚才知道, 他是在乎的。
林雪并不是那種天生就沒有的冷，他也會傷心也會難過，當然也會愉悅。
只是這一切的緒都掩蓋在那張看似淡漠的臉里，人難以發覺。
就好像小刺猬一樣。
所有的，都在那渾的刺下。
也是那一天寧晚晚知道了，不可以不告而別。
一只偶然經過的小貓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與他五年間近乎是朝夕相的師父呢？兩人間的, 縱是不說, 寧晚晚也明白。
只是這世間之事總難以兩全。
寧晚晚多希自己可以就留在他的邊, 繼續陪他長大。
但現實不允許這樣做。
在遙遠的未來, 還有許多人在等著寧晚晚。
寧晚晚同樣不能放棄他們。
終究是有離開的一天，不是今日，卻也是在未來的某一日。
既然如此&—&—
與其長痛，不如短痛。
&“徒弟，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會難過嗎？&”
寧晚晚輕聲地問。
林雪手中的筷子頓了頓，但他垂著眼，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以一種近乎與豁然的緒，淡淡道：&“你終有一日會離開，不是嗎？&”
寧晚晚怔了一下，但很快釋然。
想來，以林雪的聰明程度，肯定也看出了某種端倪。
他會猜出要離開并不難。
&“對。&”
寧晚晚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坦白。
與其猶猶豫豫，找一個不知道什麼才到來的&“正確時機&”，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明白。
相信林雪可以理解。
&“自然，不是現在，只是會在未來的某一天。&”
寧晚晚溫聲細語，接著道：&“就好像你有你的一樣，我也有我的，到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林雪問：&“與武霄有關？&”
寧晚晚沒有否認：&“嗯。&”
林雪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我明白了。&”
寧晚晚松了口氣。
不得不說，林雪的反應比想象中更冷靜一些。
也許是這孩子太了吧。
雖然他厭惡被拋棄，厭惡離別，可是他卻地明白著終有一別的道理；也正是因為他夠，所以他不會阻攔。
只是寧晚晚沒有想到的是，盡管他沒有開口阻攔，但卻也不是對這件事毫無反應。
&“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林雪忽然這麼說道。
&“約定？&”寧晚晚有些猝不及防，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林雪看向窗外，眼神指著窗外正在盛放的桃花，以一種近似于溫的聲線道：&“就以桃花作為約定。師父要走的時候，不必特意來告訴我，只要在我的窗前放一朵桃花就好。&”
寧晚晚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
&“只是桃花易逝，師父要走的時候興許已經凋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