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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音在座位上等了將近二十分鐘。
沒等到顧師姐回來,反而等到了服務生。
來上菜。
五六個人各自端著托盤,魚貫而過,噼里啪啦一氣呵給霍音上了菜。
意識普切塔、西冷牛排、黑松蘑菇湯、海明威煎蘑菇、式焗大蝦、香煎鵝肝配焦糖蘋果、巧克力熔巖蛋糕&…&…
單是咖啡就上了五杯。
霍音看傻了眼。
剛剛看過菜單。這似乎是,把菜單全點了一遍。
&“你們好像上錯了。我沒點過。&”
說完,還咬著下,小聲傻氣地嘟噥了一句,
&“這夠我在你們這兒洗一個月盤子了。&”
&“沒有上錯哦,士。&”
服務生出標準的笑容,解釋道,
&“這是您的朋友為您點的,已經買過單了,請您放心用餐。&”
&“我&…&…朋友?&”
霍音愣了愣,
&“姓顧?&”
師姐為什麼點了這麼多,自己還走了?
服務生沒應,賣了個關子:&“不好意思士,您的朋友代過,我們不方便。&”
第7章 讓哥怎麼也來這了&…&…
Ardoris二樓包廂。
這里延續著樓下的墨綠配原木的輕哥特風格,時時現的小提琴音,平添一種別樣的晦調。
燈偏暗,未能照顧到每一個角落。
寬敞的包廂可以容納至十個年男人。這時卻只在角落里坐了一男一兩個。
程嘉讓進門的時候,將手機隨手往桌上一撂。餐桌上醇濃的咖啡,因為旁邊手機的震在杯子里搖晃出芝麻粒大的漩渦眼。
坐在他對面角落里,年長一些一深西裝的男人隨口問他:
&“你剛干什麼去了?&”
&“沒事。&”
程嘉讓端起咖啡杯,懶怠地應聲。
手機的震靜止下來。他瞥了一眼手機銀行付款后的余額短信,輕描淡寫地移開眼。
他剛剛注意到程霖邊坐著的人。
淡漠的眼風掃過,灼燙的咖啡在他手中逶迤著白的煙,程嘉讓被熱氣熏燙到,微不可察地擰起眉。
那是的朋友。
怎麼到這兒來了。
&…&…
程霖沒介紹人。
只是臨出門下樓梯的時候大概以為程嘉讓聽不見,摟著人咬耳朵。
&“喝了點兒酒,今晚你開車吧,去我那兒。&”
程嘉讓走在前頭,邁著懶散的步調。
越過樓梯扶手、幾張餐桌,目落到落地窗邊,暗的玻璃被昏黃的燈打過,映上忽明忽現的人影。
年輕孩穿一件天藍線,長長的袖子蓋過半個細白的手背,正單手拄著下頜,沒節律地一下下輕點著頭。
看起來昏昏睡。
程嘉讓修長的兩指勾扯了把自己的領口,沒來由有些躁。
沒看程霖,低聲微沉的話卻是沖他:
&“喝多了就別搞了。&”
程霖聽他這話也沒惱,走在后頭無奈笑罵。
&“程三你可以裝沒聽到,別管你哥我的私生活。&”
&“稀罕管你。&”
程嘉讓京腔摻著散漫,長指在手機上按下幾個鍵后,目淡漠地掃過落地窗,
&“周叔到門口了,送你們仨各回各家。&”
周叔是程家老宅的人。
他們家程老爺子用司機。
程霖沒詞了,只好應下:&“行吧,不過,我們仨?&”
&“啊。&”
一旁的顧姝彤突然反應過來,
&“差點兒把我師妹忘了。&”
他們這兩句話的功夫。
程嘉讓已經三步并作兩步,傘骨一樣勻稱冷白的長指撐住門把,不顧門外鋪天卷地的寒氣,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
程霖看向顧姝彤目所看的方向,問了聲:
&“你師妹跟阿讓認識?&”
&“不知道。&”
&“不過,他和我師妹男朋友好像認識。&”
-
寒冬臘月。
食堂阿姨養的公還在盡職盡責地每天準點從凌晨三點打鳴到七點。
霍音被公最后一道嘹亮的聲喚醒。
在床上輾轉反側,困意然無存。
昨晚莫名收到一桌子盛宴。
又跟著師姐坐上陌生的車,霍音在路上的時候沒機會問,捱到了現在,才終于撥了電話過去。
顧師姐似乎還沒醒,聲線囔囔。
霍音有些不好意思:&“師姐你還在睡嗎?&”
&“醒啦,小音什麼事?&”
&“師姐,昨天那一頓太貴了,我等下把錢轉到你支付寶上好嗎。&”
霍音咬咬下,語氣溫。雖是問句,聽起來卻有特有的堅定。
&“太貴?支付寶?&”
電話那頭,顧姝彤帶著鼻音的語調里充滿了迷,
&“小音,你是沒睡醒嗎?&”
&“啊?&”
這下霍音也愣了愣,電話兩邊默契地安靜了半分鐘,才忙不迭開口解釋,
&“就是昨晚,在Ardoris,師姐出去之后沒多久,服務生突然過來,上了整整一桌子菜,還說是我朋友點的,已經買過單了我放心吃。&”
&“我除了師姐你沒有這麼闊綽的朋友了。&”
霍音著被角,將其肆意合一小團,攥在掌心當中。
昨天看過賬單,大幾千塊,起碼要在Ardoris洗一個半月的盤子才吃得起。
還好平時省吃儉用,上學期發的獎學金還存在卡里,可以還給顧師姐。
&“噢,不是我。你吃就吃了不用還呀。&”
&“不是師姐?那?&”
霍音無意識地看著冬被上細的小櫻花花紋,眼前驀地映出一張淡漠疏離的臉來。
搖了搖頭,摒棄掉這個天方夜譚的想法,坐起倚在窗邊,靜靜等著顧師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