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他剛剛的話,就仿佛在說&—&—林珩走了,下面接手你的獵人是我。

是人,不是獵,也不是隨意調弄的擺件。

幾乎是及這個想法的瞬間,本能開始抗拒,這種令屈辱的覺。

應該把他列不可接的危險人

時時自緬,不可多看。

不知哪來的力氣,霍音從程嘉讓的桎梏中掙出來。

溫和的聲線異常堅定:

&“我分沒分手,好像,和你沒有很多關系。&”

已經盡量委婉了。本不是會說重話的人。

這回換眼前的男人擰起眉,不明所以地問

&“什麼意思。&”

霍音已經退后兩步,盡量和對方保持安全的社距離。

袖下的細拳,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也許你們玩世不恭,對你們來說都不過是枯燥生活的一點調劑。&”

&“可我只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好像,并不很能玩得起。&”

已經說得足夠委婉,但也足夠直白。

再說下去顯得多余,所以在對方再度開口說什麼之前,又道了聲謝,先一步自己徑自離開。

買過了葡萄糖折返回來的時候,程嘉讓連人帶車都沒了蹤跡。

所以也就沒有看到幽暗的暴雪夜里,年輕男人倚在車邊,濃眉深皺神不明看著手機里林珩和夏明璇的親照。

頓了頓,他長指利落地將照片刪掉。

手里的猩紅的煙很快就兀自燒掉一大截,落下灰白的燼。

說的對。

知不知道,和他也沒什麼關系。

男人掐滅煙,一腳踩上油門。

算他多此一舉。

&…&…

-

第二天霍音在酒店房間醒來的時候,上的被子嚴嚴實實被掖好邊角,師姐人已經不見蹤影。

霍音床的另一側,沒有什麼溫度。

看來師姐已經走了有一段時候。

昨夜余燒未退,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覺都昏昏沉沉,頭重腳輕。

從里面將被子掀開來,倚著的靠枕坐到床頭,著眼睛失神了好一會兒,才無意轉頭在側邊的床頭柜上發現了一包熱早餐和一張字跡寥寥的便箋。

牛皮紙提袋里裝了熱騰騰的玉米碴粥和糖油餅,打開的時候,還在往外呲呲冒著醇白的熱氣。

這是北方人比較喜歡的早餐之一,前者是把玉米碎渣煮作粥,遠看起來像小米粥,實則要比小米粥艷些,喝起來帶著淡淡的玉米香。

后者則是在普通的油條上加一層糖皮,吃起來甜味和油香一齊在口中迸發,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幸福

一開始來北京的時候,霍音很不習慣吃這些。

后來跟著顧師姐東跑西顛做新聞,吃多了遍地的早餐攤子,反倒越發覺得離不了這口了。

將玉米碴粥的塑料碗端在手里捂著,沒一會兒,手心就被捂得沁出一層淺淺的薄汗來。

旁邊這章便箋顯而易見是師姐留下來的。

上面只留了兩行字,沒有落款。

&“&—&—我沒事,自己靜靜。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霍音不知道師姐說的&“照顧好自己&”是指哪方面,怔怔看著明塑料碗里悠悠晃的玉米碴,想著自己昨天和程嘉讓說的那些話。

該是足以令他打消那危險的念頭。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暴雪還沒停,雪勢倒是見小些。

林珩的電話、微信、微博、王者榮耀、支付寶,所有能想到的聯絡件就連釘釘好友都被霍音盡數拉黑。

對方換號碼打過來的電話一應不接,后來只收到對方發來的匿名短信。

說是他被困在家里城郊老宅的別墅里,家里長輩都說天氣過于惡劣,不出門。

然后便是隔段時間來幾個電話或是幾條短信,并沒有見著人。

或許他到現在也還不知道,一向是忍到忍無可忍。

忍無可忍的時候,就結束的徹徹底底。

霍音沒有任何回應。

從西二環那家快捷酒店回到A大以后的第二天,就是最后一門課程的筆試時間。

復習得足夠充分,三十分鐘答完試卷,就跑回宿舍利索地收拾東西坐高鐵回了皖南。

-

&“?&”

中年人的聲音響起,霍音坐在床邊,一抬眼,就對上探頭看進來的李蘭。對方嗔一聲,

&“霍,你做什麼呢?你好幾遍了。&”

是霍音的名。

目前只有爸爸媽媽爺爺和外公外婆還堅持用這個名字來這個二十二歲的大姑娘。

霍音聞言,將手中的書倒扣在床邊的書桌上,一邊翻下床,糯糯地應聲:

&“哎呀,來了來了。&”

蘭沖招手:

&“快點來吃飯,你爸都做好了飯等你好久了。&”

&“我洗下手,這就來。&”

蘭瞥了一眼扣在書桌上的《系統解剖學》,白一眼,拉著往飯廳走:

&“又在這兒看醫書?當時讓你學醫你又不肯,這一回家反而整天看起醫書來,怎麼,現在想改行了?&”

霍俊滔在旁邊一邊擺盤一邊搭話:

&“這我小囡像我,天生就該學醫,當初你非得由著選什麼新聞,啊你現在才二十多,改行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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