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咱就在這兒看著就行了。&”
徐老似乎和這位劉家老太太是舊時故,至于是什麼霍音無從得知。
剛剛兩位老人家聊天,也沒大好好聽&…&…
總之徐老出手闊綽,送來的東西用小型皮卡裝了整整一車廂。
大大小小零零整整各個看起來都頗有分量的紙箱,程嘉讓作利落,來來回回搬了不到十分鐘,就全給送進劉家老太太的房間里。
之后就是按照劉老太太的意思,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拆開收拾好。
這回程嘉讓沒有再直截了當地拒絕霍音幫忙,只是放任進屋,兩個人一南一北各不相干地各做各的事。
散發著味道的狹窄小屋,兩個人背對背站著,面前各自放了一大堆摞疊的箱子。
空氣中充斥著紙盒、膠帶被破壞的聲音。
兩個人之間,也僅僅隔著不過兩步的距離。
卻像遠隔天塹,見面不識。
霍音暗自掃過一眼之后,也學對方的樣子,低頭專注做自己的事。
所整理的這一邊大多是些小型家電。諸如電飯煲、微波爐、掃地機人之類的東西。
拆箱簡單,也不用組裝。只不過,不知道是老爺子下單的時候著急,還是賣家那邊出了紕,這些箱子里面拆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電飯煲。
拆出第二個電飯煲的時候,霍音手著紙箱的蓋子,直盯了里面的電飯煲淺藍的蓋子半晌,最后還是將箱子放在一邊,沒有開口提起。
很快就將面前一大摞的箱子拆開取出東西檢查完畢。
暗暗偏頭看向一旁的時候,才發覺有人的速度更快,旁邊一開始堆了比這邊多近一倍的東西,還有很多需要拆開組裝,現在都已經完工告罄。
仍背著,隨手將幾個拆完的紙箱扔到一起。
常有人說他子狂放不羈,實在沒有說錯,這事從他丟在一起那堆混的空紙箱便可見一斑。
霍音爸爸的診所時不時會補給來一些藥品,同樣有數量不的紙箱。
看過爸爸將那些用過的空紙箱由大到小一個個套進去,實在裝不下的酒扁折疊放進大箱子里。
最后數量不的紙箱子被收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十分規整。
一向喜歡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得規規整整,此時也學著爸爸的樣子將自己這邊的空紙箱都給收好。
所以在看到程嘉讓把那一堆紙箱隨手堆在一起的時候,下意識想開口問對方需不要要幫忙,口已經張開,還沒出聲兒,卻又直直止住。
收回目的時候,恰好掠過剛剛放在手邊的,多余的那個電飯煲。
正應該算是正經事。
不好因為私人的原因耽誤徐老代的工作。
霍音想了想,還是著頭皮溫聲開口:
&“那個&…&…&”
&“啪嗒&—&—&”又是一個空紙箱從兩步外的年輕男人手里扔出去,肆意摞起的箱子,快要占滿大半面墻。
霍音沒有收到回應的聲音。
不過現在話已說出口,再想假裝什麼也沒說,好像更為奇怪。
是以,只好繼續說道:
&“&…這里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電飯煲,不知道是教授下多了單,還是商家送錯,該怎麼理?&”
霍音一口氣兒卡在口,上不去下不來。
一直在心里一遍遍暗自問自己。
這樣說,應該算得上比較方的語氣吧?
&“什麼。&”
對方似乎沒聽清,停頓了一秒鐘,才漫不經心地轉頭看過來。
霍音垂下眼,手指指多余的電飯煲的方向。
電飯煲淺藍的殼子,襯得手上系著的白蝴蝶結分外顯眼。
小房間里紙箱膠帶各種磕的聲音徹底消失掉兩秒鐘。
兩秒鐘后,霍音聽見男人隨口撂下一聲:
&“擱那吧。&”
這兩句話是霍音和程嘉讓時隔數日,今天一整天唯一的流。
和說完這兩句話他似乎手上的事也做完了,沒兩分鐘就一言未發地出門去了。
&…&…
再見到程嘉讓的時候是晚飯時間。
和小鎮上很多頤養天年的老人一樣,劉家老太太每天沒什麼事要做,大多數況下一天就只吃兩頓飯。
早上的飯大約在上午八/九點鐘,晚飯則就在三四點鐘,太還沒落山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得差不多。
老太太說什麼也不要其他人的幫忙,堅持自己手做了很有皖南傳統的三菜一湯。
霍音幫著把剛出鍋的飯菜端上桌,招呼徐老爺子上桌吃飯,待到和兩位老人已經在餐桌前坐好,程嘉讓才一邊低頭隨手擺弄著手機,一邊走進門來。
劉家吃飯的桌子是一張紅木紋圓桌,三個人在位子上坐好,只有霍音對面還留了一把椅子。
程嘉讓打進門起就一直皺著眉,直到落了座,跟劉家老太太打招呼,才面稍霽。
劉老太太熱招呼:
&“別愣著呀,快,都快吃吧。就是我現在年紀大了,腳不利索,腦袋也不太靈,手藝大不如前了。&”
&“你們嘗嘗還能不能湊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