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音忘記捂住耳朵。
兀自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聯系人目錄,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還是沒有聯系方式。
有些失神,握著手機怔在原地。
這個時候,冷冷躺在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霍音抬起手,有一瞬間目沒敢直落到手機屏幕上。
下一秒看過去,才發現是顧師姐來的電話。
顧師姐言簡意賅&—&—
&“小音,學校五十周年校慶的事你知道吧?原本是給學生會那邊負責,他們說人手不夠,志愿者也招不太到,跟學校申請了其他部門加。&”
&“其中就包括我們校刊,小音,你最早什麼時候能回來?正月十六開學,十八就辦校慶,時間迫,我剛剛略掃了眼發給我們的任務,還真的不。&”
顧師姐的聲音打霍音左耳進,右耳又出,霍音頓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開口輕問:&“師姐需要我哪天回?&”
&“當然是越快越好,如果不是不行,我都希我明天就能見到你呢。&”
&“&…&…&”
霍音緩了緩神,思量片刻,說道:
&“好,那就明天。&”
&“什麼?&”
&“我今天出發,明天應該可以到北京。&”
霍音跟顧師姐說完,一掛掉電話,將字條揣進口袋里,便回到房間收拾行裝。
不到十分鐘,就糙地將行李打包好,胡裝進行李箱里。
重新鎖上家里的院門時,霍音還在想。
這樣一來,林珩的事也迎刃而解了。
這好像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人都不在潯鎮,林珩也就用不著再在這里糾纏父母。
第34章 我過來接你&…&…
冬季的皖南, 是一眼不盡蒙蒙的灰。
破舊的銀面包車,座椅上的罩子敗落發黑,看起來久經年限。
霍音坐在面包車后座。
在右側窗邊角落的位子里, 隔著面包車碎裂出的車窗, 看著窗外走馬燈似的飛速路過的山野。
撲簌風響迎面而來,滿目盡是一派的灰蒙。
這是從潯鎮去市區的線車,要回北京。
皖南和北京隔著千萬里之遙。
縣城沒有可以到北京的車, 沒有高鐵, 也沒有機場。
只能到最鄰近的市里。
大年初一, 千門萬戶瞳瞳日, 中國人最注重的合家團圓走親訪友的節日。
趕在這個日子返城求學務工的人不多。
車上除了霍音, 就只有司機和另外一對乘客夫妻。目的地跟相同, 要去市區乘車返京。
收回目,將手機里編輯了很多遍的微信消息按出了發送鍵。
改了很多遍,最后只說了一句。
【媽媽,學校那邊要辦校慶, 我先回學校了, 過一陣再回家。】
發出去之后, 又退到消息列表去。
又一次點開徐老的對話框。明明就沒有消息提示, 是點進來, 果然還是沒有回應。
是問徐老程嘉讓的聯系方式, 或是知不知道他回北京會去哪里。
可是發出去大半個小時,沒有收到回應。
電話也打不通。
霍音不敢過多的因為私事打擾教授, 只能時不時拿起手機, 焦急的看看有沒有新的消息。
不過,始終都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倒是剛剛被從黑名單里拖出來的林珩發來了一堆消息。
明明只給他發了一句回北京了,希他不要到家里打擾。
對方發了很多容, 不是很有力氣跟他繼續爭辯,干脆又重申一遍這種糾纏讓到很困擾,沒有再做回應。
從小鎮到市區,足足三個半小時的車程。
霍音往常都是坐大,很坐這種安全系數未知的車,平時都想不起來一座,到車上滿腦子都是以前看過的各種黑/車相關社會新聞。
一路上警惕著不敢睡覺。
到了市區,要做咽拭子,做完了還要等結果。。
午后從鎮上出發,一直折騰到凌晨,才終于坐上今日返京的末班飛機。
一直惦記著徐老的回音。
直到上飛機前也沒有收到消息。
落地大興機場的時候,剛剛凌晨四點鐘。
東方魚肚白,天幕沉沉下,大地萬都被沉的天籠罩,暗淡失去了。
從飛機上下落到這個環境里,無端端有種上不來氣兒的覺。
這個點兒沒有地鐵公。
霍音忍痛在機場外打了輛出租車回學校,千叮嚀萬囑咐司機一定要打表。
冬日的白天來得晚。
出租車一路開出去好半晌,也沒見遠天再有亮。
看著出租車中控臺小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熄滅手機屏幕的。
現在這個時間,不適合找人。
還帶著行李,在想回學校看看宿舍有沒有開放。
往年A大都會在假期時間開放宿舍,給留下來打工或是考研學習的不準備回家的同學。
發現今年A大所有的教學樓自習室包括宿舍是全方面封鎖的時候,已經快要清早六點鐘。
出租車停在馬路邊,霍音問過看門大爺,知道宿舍沒有辦法住的時候,有過一瞬間無措。
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宿舍不能住,可以暫時住在經濟實惠的民宿或者青旅,天無絕人之路,總不會凍死在首都的冬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