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白天黑夜, 都算得上是附近最為熱鬧的地段。
還未徹底走進商圈, 一眼便能看到周圍環繞的數家大型商場。
巨型LED屏幕播放著一條接一條的商品廣告, 代言人全是耳能詳的一線大牌。
霍音被銀泰百貨二樓的白大型廣告牌吸引去了目。
設計很干凈的廣告牌。
整張圖片上面, 幾乎只有一塊低調奢華的男士手表, 和一小行英文。
Patek Philippe.
是很著名的手表品牌。
霍音對這個品牌的了解僅僅是,這牌子的每一塊手表都價值不菲。
對奢侈品不了解。
不過。
廣告牌上的那塊手表,見程嘉讓戴過。
便無意識多看了兩眼。
以至于某團騎手騎著車風馳電掣從邊極速駛過的時候,險些被撞倒在地。
那種速度下, 如果被撞到, 后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發之際, 被程嘉讓拉了一下。
對方是扯住的帽子, 霍音被這力道拽著踉蹌一下, 有驚無險地停到了程嘉讓邊。
不過還沒等站穩。
對方手上的力道還沒停, 大手不知什麼時候從帽子落到小臂上,又是輕描淡寫地一拉。
就站到他左邊, 路的里側了。
戴天藍一次口罩的男人旋即偏過頭, 斷眉淡皺,瞥了一眼。
&“想什麼呢。&”
霍音搖搖頭,氣氛有一秒鐘的停滯。
&“你今天晚上住哪兒?&”
程嘉讓突然轉了話題。
&“我去外&…&…&”
當然是住外面的酒店。
不過, 這半句話還沒說完,剛開了一個頭,就被邊的人徑直打斷。
對方輕一挑眉,散漫截話。
&“住我家好了。&”
霍音剛剛說話的時候突然被打斷,尾音還沒收回來,又陡然聽見他這麼說,驚得連聲咳嗽。
&“咳咳&…&…咳咳咳&…&…&”
好半晌才緩過勁兒來。
寬寬大大的黃棉包裹的纖瘦子,北風吹得幾站不穩。
看起來倒是比他還要像一個病號了。
霍音不知道他有沒有考慮到孤男寡,兩個人一起住聽起來真的。
唔。
真的很離譜。
止住咳之后,當即斟酌著開口道:
&“謝謝。&”
&“不過這樣太麻煩你了,也不太方便,現在外面住宿好方便的,我就去外面隨便找個酒店就可以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已經路過銀泰廣場,進到天步行街上。
&“你知道有句老話麼。&”
程嘉讓掠過霍音一眼,
&“水不流外人田。&”
&“最近手頭缺錢,你住我那兒,給你折價,就按外面酒店的市場價格的八折。&”
缺錢?
&“啊?&”
霍音一聽這話,滿腦子都是在皖南,大熊座流星雨那夜。
好巧也是眼前這位,包下一整個冰糖葫蘆攤子。
那天問他為什麼買這麼多糖葫蘆。
他說他就是錢多的沒花。
&“一天八十,很公平。考慮一下?&”
&“或許,你在我家那里的小縣城住的酒店,也沒有這麼便宜。&”
霍音忍不住小聲嘟噥。
更何況,這里是寸土寸金的北京城。
對方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這不看你小姑娘一個麼。&”
&…&…
-
與此同時。
幾百米外,銀泰百貨三樓一家連鎖咖啡廳。
兩個年紀不大的男人正并排坐在吸煙區,一人一煙,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陳吐了口煙,忍不住問:
&“阿珩,你怎麼就覺得你朋友會跟程嘉讓扯上關系呢,他們倆中間除了認識你,簡直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況且,程嘉讓那種脾氣子,怎麼看也不會喜歡那種乖乖啊。&”
林珩目落到對方臉上,被他氣笑:
&“不喜歡阿音那種乖乖,那你覺得他喜歡什麼樣的?&”
&“我覺得怎麼著也得喜歡野一點兒的,他那樣一般人也降不住他啊。&”
&“那如果我說,程嘉讓用阿音手機跟我通過電話呢?&”
林珩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樓下熱鬧浮華的步行街口。
&“什麼?程嘉讓用霍音的手機跟你通過電話,怎麼說的?&”
陳不解,
&“有這種事,你當時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他又沒有說他是程嘉讓,只是我聽出來了。用那種口氣說話,除了程嘉讓找不出第二個。&”
林珩又了口煙,吐出之后,才繼續說,
&“就是上回,咱們喝多了你們非得起哄讓我給阿音打電話那回,我話說到一半兒,突然有個男人把手機奪過去,跟我撂了兩句狠話。&”
&“說的什麼?&”
&“說&‘再給我對象打電話,老子現在就飛過去干你&’。那天我說有事走了,其實只是回家,回去路上又給阿音打電話,就再也沒打通。&”
陳聞言,愣了須臾才訕訕地開口:
&“還別說,這事真像那位能干出來的。不過只是聲音,還是不能證明就是程嘉讓。&”
&“這不指你嗎,誰知道你這麼辛苦一趟跑到他家什麼也沒發現。&”
&“那個,其實,&”
陳停頓了一下,今天從程嘉讓公寓出來之后,他就跟林珩通過電話了。
不過,當時想著臥室里雖然真的有孩在,可是他沒見到人,也不清楚霍音的聲音,不知道這事該不該說,所以就只提起了式行李箱的事,沒有提起臥室真的有孩在。
現在聽到林珩這樣說,看到他確實被那個霍音的事折磨得憔悴不,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