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音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微信消息，并沒有加到他們的聊天中去。
微信聊天列表中。
純白頭像在列表的最上方，消息不止一條。
想到自己這一天都沒看手機，霍音連忙點進對話界面。
眼就是對方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12：01
【吃飯了麼。】
16：35
【還沒結束？】
【？】
17：53
【你要分我一半的飯呢。】
【爺快死了。】
掃過這些消息發過來的時間，霍音連忙打字回復：
【我這就回去，不好意思！等我四十分鐘，你想吃什麼？我買回去。】
剛剛按了發送鍵，就被邊的人了一下肩膀，大家都在等著說話。
見心思沒在這兒，顧姝彤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小音，我們在說一會兒一起出去吃個飯，你也一起吧？&”
&“對了，你不是和閨住在一起，要不要喊一起來？&”
師姐還不知道口中的&“閨&”是誰。
霍音撒了謊有些心虛，忙擺擺手：
&“啊不用不用，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今天我也和我&…閨約好了一起吃飯。&”
這話說完，垂眼掃過手機，剛好收到對方的回信。
【快點。】
【北門。】
霍音愣了下，半秒鐘后才反應過來。
【啊？】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在北門嗎？】
雖是這樣問，心里已經有八/九分確認。
恰好顧師姐肯放人：
&“既然你們已經約好了，那你就回去吧，反正咱這個事還要弄好多天，有的是機會。&”
&“不過你住那麼遠怎麼回去呀？&”
墻上的掛鐘咔吧咔吧，像是被擰了發條飛速旋轉。
話音落地，霍音已經站起，一把抄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一邊笑著跟師姐和其他人道別，一邊快步往外走：
&“謝謝師姐，下回一定和大家一起出去。他過來接我，我要趕走啦，大家拜拜！&”
&…&…
一溜煙似的從五辦跑出來，氣吁吁跑到北門，一眼就注意到停在北門正對面馬路邊的紅保時捷911。
霍音和程嘉讓認識之后，只見他開一輛黑奔馳大G，沒有見他開過類似這種的跑車。
不過他豪門闊聲名在外，旁人都說他酷賽車，家里有一車庫的豪車。
現在正時值學校幾百號志愿者下班回家時間，北門口停滿了出租車、網約車。
霍音沒見到程嘉讓那輛越野車，目掃過周圍，好像只有這一輛像是他可能會開的車。
不過這車此時門窗閉，完全看不見里面形。
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倏然聽到紅保時捷911鳴了聲笛，這才堅定了想法，又往前走了幾步。
半遠不近的距離，大約和那輛車還隔著兩三米，周圍認識的不認識的，眼的眼生的校友們從旁邊經過。
保時捷的車窗陡然搖下來，開車的是個年輕孩兒，悉又陌生的臉。
夏明璇。
即使是走到分手那一步，霍音從沒有問林珩追究過他和夏明璇那些事。
不是喜歡和人惡語相向，鬧得很難看的人。
所以既然沒分手的時候沒追究過，現在已經分手多日，自然也不想再跟林珩或是夏明璇，有半點兒集。
是以，看清對方是誰的一瞬間，霍音就本能想走。
可是還沒等霍音轉，對方已經先一步揚聲開口：
&“看什麼看呢？&”
副駕駛上坐著的似乎是夏明璇的好友，的話甫一說完，副駕駛上的人就從旁幫腔調笑：
&“笑死，湊上來看什麼看啊，看看那副窮酸樣，別又是想上來釣凱子吧？真是尷尬。&”
&“不過嘛，看兩眼也能理解，畢竟人家鄉下人，說不定第一回 見呢。&”
&“&…&…&”
尖細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被旁邊路過的同校學生們聽見，帶著鄙夷、探究、玩味的一道道目不由分說向著霍音投來。
這些目并不陌生。
很久之前，剛剛來到這里時的記憶霎時之間紛至沓來，有那麼一瞬間，霍音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被造謠被詆毀被鄙夷，孤立無援的時候。
不過還好。
在承住那些東西以后，現在已經有了忽略所有目，轉就走的勇氣。
那輛紅保時捷過的角飛馳而過，霍音往另外一個方向剛走兩步，就撞見迎面走過來的程嘉讓。
男人步調很快，臉不大好看，走到近前第一句就是問：
&“剛那倆跟你說什麼了？&”
天幕已經沉沉下，路燈暫未點燃。
幸好隔著很近的距離，借著街道上來往車輛轉瞬即逝的車燈，能夠勉強看清眼前人慍怒的臉。
們說了很侮辱人的話，很不好聽，霍音復述不來，只是悶著聲搖搖頭：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說。&”
&“真的沒什麼&…&…&”
&“快點。&”
程嘉讓聲音冷得不像話。
&“&…&…&”
霍音輕輕倒吸一口氣，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本，對于夏明璇們的嘲諷辱，惱火歸惱火，也只是有點煩躁，不想搭理而已。
可是現在，有人這樣問起來了，突然間就覺得鼻子好酸，嚨哽著發疼，連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兩只手小扇子一樣在眼睛邊扇了好幾下，好容易才平復一點，斷斷續續地開口：
&“們&…就，就是說我看什麼看，窮酸鄉下人是不是沒有見過，想過去&…&…過去釣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