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讓&…&”
對方又兀自斟滿一杯。
熒黃的酒在玻璃杯中搖曳晃,輕緩迷醉。
程嘉讓略一傾,低聲問:
&“怎麼了。&”
剛剛同他劃拳的人還在招呼他喝酒。
霍音移回目,把心一橫,湊近上去,覆在對方耳畔,急聲開口:
&“剛剛,江子安拉著岑學姐出去了,很生氣的樣子。&”
&“我看他們兩個緒都很不好的樣子,會不會出什麼事?&”
跟岑月算不得深,學姐卻每次見面都會幫。
霍音不想看到有什麼事。
江子安又是程嘉讓親近的朋友,他們兩個剛剛鬧那樣子,本能反應就是回來告訴程嘉讓。
前的男人很快放下手中杯盞。
濃眉微斂,偏頭看過來。
他們很近,他夾雜著酒氣的呼吸沾染到臉頰。
很快,聽見他問:
&“怎麼回事?他們有沒說什麼?&”
&“就是岑學姐在講電話,說什麼&‘我不會再去找你&’&‘你喝了很多?地址發過來&’&”
霍音努力將剛剛的形復述出來,
&“然后江子安好像也聽到了,就拉著學姐說要去找那個人。&”
&“說要去什麼地方麼?&”
&“沒有。&”
霍音搖搖頭,
&“只說去什麼場子,沒有講。&”
&“出事了。&”
程嘉讓低喃一聲,話音未落已經起,利落地拎起椅背上的搭著的外套。
拉起霍音往外走。
只對在座其他人撂下一句。
&“有事先走了。&”
&“今天這頓掛我賬上。&”
&…&…
-
一路被程嘉讓拉進地下停車場。
他高瘦長,一步抵三步,一邊快步往下走一邊還能一遍遍撥電話。
霍音被他拉著,就只能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
被幾乎托起來塞進他那輛黑越野車駕駛座的時候,霍音還是懵的。
愣愣看向剛坐上副駕駛,帶上車門的程嘉讓。
還是對方先開口:
&“去工,知道怎麼走麼?&”
霍音搖搖頭。
讀大學四年,對首都通的了解僅限于知道地鐵公大概線路。
對方已經幫上鑰匙打火。
&“我幫你導航。&”
&“安全帶。&”
完全是刻不容緩的架勢。
霍音想到江子安和岑月走的時候那個狀態,也不敢耽擱半分,腦海里一遍遍過著當年在駕校時候教練講的東西。
并不練地上手作。
僅僅是高中畢業那年跟著考駕照的大一道拿了個證。
實際上真正上路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過今天程嘉讓喝了酒不方便開車,代駕又來不及,只好按著他的意思。
好在一路上,他從旁不厭其煩地淡聲指導,霍音原本因為生手上路忐忑不安的心不知什麼時候就放了下來。
雖是速度比他開車的時候要慢上一些。
最終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到了目的地。
霍音不知道程嘉讓是怎麼知道江子安和岑月要去的地方的。
只是剛剛踩下剎車,車子在他指定的地點停下,對方便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撂下一句&“在車上等我&”就準備下車。
這是不跟過去的意思。
車停在一天停車場的車位上。
隔著側邊黑的車窗,可以窺見旁側形形,步履匆匆的各種行人經過。
各自為燈火恢弘的夜晚城市增一份不盡相同的。
霍音心跳驀地停了一拍。
剛剛路上被無形安住的焦躁又倏然涌上來。
不知道為什麼,右眼皮突突直跳。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無法抑制住那種人不太舒適的不安。
比頭腦先一步反應。
趕在對方徹底下車之前,已經順手解開了上的安全帶。
&“我跟你一起去。&”
趁對方尚未開口拒絕。
霍音蹙起眉,輕瞥過四周,尋了個理由:
&“這兒有點黑。&”
&“&…&…&”
&“走吧。&”
穿過晚間尚且有些擁搡的過街天橋。
霍音被一路拉著不由分說進了一家燈紅酒綠的夜場。
DJ打碟震耳聾。
舞池中央,有人正在熱烈舞蹈。
甫一進夜場的大門。
霍音能覺到程嘉讓握著手腕的力道加重,隔著薄薄的打底衫,幾乎要將手心的溫度穿過來。
這家夜場的侍者似乎認得他。
見他們進門,很自然地迎上前來問他:
&“程。&”
&“就您二位嗎?&”
&“給您安排卡座還是包廂?&”
場子里燈昏暗。
格外敏的聽覺被狂熱的音樂聲占據。
互相對話頗為困難。
程嘉讓不知問了兩遍什麼,侍者沒有聽清,他干脆不再問。
拉著霍音徑直往里走。
這里有人跳舞。
有人喝酒。
有人三三兩兩耳談。
他們從中經過,偶爾會有人抬眼瞥過來。
程嘉讓并不以為意,只是趁著走過一條窄道的時候近過來叮囑霍音一定要跟他。
霍音自然乖巧地應下來。
知道他大概是在找江子安和岑月,這一路也有幫忙留意。
可是完全沒有見到他們兩個的影兒。
在舞池周邊饒了一圈兒,并無所獲。
未及在這邊停留片刻,霍音已經被程嘉讓拉著走進旁側寬敞的走廊里。
這里的燈比外面還要昏暗。
深螢藍的地燈。
僅僅只足夠不讓人摔跤。
這里大概是包廂區域。
自走廊門口進來沒幾步,便覺外面的聲音被大略隔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