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凍半天了？&”
&“下次我來早一點。&”
霍音略重地吸一口氣，進鼻腔的空氣像是零度的碎冰。
鼻子有些發疼。
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聞言，還未來得及回答，話頭卻被旁邊的江子安搶去。
&“你還知道下回得來早點兒啊，為了自己出門打扮，瞅把人妹子凍的。&”
霍音被江子安的話吸引過去，目剛落到江子安上，就聽&“啪&”的一聲，定睛一看，程嘉讓大手已經拍到人家腦后去了。
收回手的同時，還不忘撂下一句：
&“爺從不打扮。&”
&“。老子又不瞎。&”
江子安忍不住辯駁，指著程嘉讓上這件純白雙排扣大就沖霍音說道，
&“霍妹妹你看看這個狗，出門打扮半小時，看看這服，看看這頭發，要不是我拉著他出來他還在那兒抹發膠呢。&”
&“你還不趕夸夸他，為了跟你約個會都啥樣了。&”
&“&…&…&”
這話一出，場面一度沉寂了兩秒。
兩秒鐘后霍音忍不住低笑出聲兒，程嘉讓則拎著江子安后領，沖霍音淡聲道：
&“先去車里等我。&”
&“我收拾完這小子就來。&”
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江子安一臉兇地把岑月從餐廳拉走這事霍音暫時很難忘掉。
不過當著江子安的面兒不敢問，一直到跟著程嘉讓一先一后上了車，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才試探著開口：
&“今天&…就我們三個嗎？&”
&“會不會有點尷尬？怎麼也沒岑學姐？&”
所謂三人行，必有電燈泡。
他們三個人一起出來玩，關于誰是電燈泡這個問題，似乎并沒有討論的必要。
岑月學姐平時跟他們幾個玩得都不錯。
尤其是和江子安，這個時候如果要其他人出來，那最合適的一定是岑月。
不過霍音也沒有現在就要岑月的意思，只是私下里跟程嘉讓八卦一下。
未曾想這邊剛問完，江子安那邊兒車載電話剛好撥過來，程嘉讓眼也不眨就問出口：
&“怎麼不岑月一起出來。&”
&“你昨個兒不是對人家更兇麼。&”
江子安請他們倆出來玩的理由是昨天一著急兇了霍音。
今天來賠禮認罪。
程嘉讓這才有此一問。
氣氛靜默了不到一秒鐘，霍音原本還有些因為尷尬而張。
直到電話那頭的江子安開口，揚聲的開啟導致他的聲音很快傳遍整個車廂。
&“那個二傻子干什麼，沒我自由得很，隨便約妹子出來玩。&”
&“誰跟那個腦玩意玩兒，我要讓知道知道，一個人才是真的爽得飛起。&”
&“&…&…&”
江子安這個flag一直持續到二十分鐘后。
二十分鐘后，他們三個一道坐進一家音樂主題餐廳。
略顯幽暗的環境下，霍音跟程嘉讓坐在一邊兒，江子安獨自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
約餐廳老板出手闊綽。
今兒不知道花了多錢直接請來一支小有名氣的樂隊唱現場。
一曲完畢重歸安寧，程嘉讓好整以暇地看向江子安，不無調侃：
&“看你摳的，給我們家阿音賠罪就請來這麼個小地方。&”
&“這哪兒行。&”
程嘉讓說完，轉頭看向霍音
慢條斯理地開口：
&“有沒什麼想看的演出，演唱會、演奏會或者，戲曲？想看什麼江子安都能給你搞到票。&”
霍音注意力落到了后半句，忍不住訝然道：
&“這麼厲害啊。&”
&“嗯。&”
程嘉讓眼也沒眨，一本正經地說，
&“他大舅是黃牛。&”
&“我。&”
&“程嘉讓你又瞎幾把說瞎話，咱那是自己神通廣大好吧。&”
說話間，不遠的舞臺上，樂隊的下一首曲目又響起了前奏
霍音小心附到程嘉讓耳邊：
&“不過我還真的有點想看京劇，從來沒看過劇場版。&”
&“可以。&”
不遠樂隊的聲音漸高，男人也附到耳側，溫熱的呼吸噴薄到耳側。
他總能把一句很正經的話，說得聽起來不那麼正經。
正如此時，他聲線低啞，漫不經心，
&“最近長安劇院好像有程派的遲老板，很值得一聽。&”
&“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一起去，好麼。&”
他們兩個這樣講話，從旁邊人的角度來看，就像是輾轉勾纏，耳鬢廝磨。
江子安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又氣鼓鼓地別開了頭。
這種音樂主題餐廳線幽暗，氣氛拉滿，頗適合約會，是以來到這里的居多。
現場樂隊這首是個低沉凄婉的曲子，如泣如訴，引得不孩在垂淚，靠到男朋友上。
從霍音的角度看舞臺，一眼就能看見斜前方向位子上孩子緩緩將頭靠到旁邊的男人上。
微不可察地了胳膊，無意識地輕輕瞥了程嘉讓一眼。
發覺對方沒在看。
便又悻悻將目收回。
臺上的主唱唱到副歌，餐廳里的氣氛幾乎瞬間被向定點。
霍音正安靜聽著，倏然間，覺到鬢邊一道力量。
下一秒，已經被程嘉讓大手按著靠到他臂膀上。
對方還不疾不徐地來了句。
&“想靠就靠。&”
霍音因為這話赧的避開眼，自然沒有看到男人這作結束后，向著另一個方向略一偏頭。
邊掛著不必言說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