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后就跟醫院告過假,在一年的伊始就休掉年假,醫院學校,他統統沒有過面。
一直到現在,他很難接。
阿音跟程嘉讓在一起的事實。
他不是不喜歡阿音。
兩年多,他已經習慣在他邊,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阿音也可能會走。
所以真的走得時候。
他是如此難以接。
他這些天。
每天待在這個方寸大的臥室里,躺在下這張床上,每每午夜夢回,幡然轉醒。
很想回到這個冬日降臨,大雪之至以前。
他在想如果他能對阿音好一點,多關心,不讓大雪天里一個人回家,不因為其他孩曖昧不清的關系惹傷心,那結果會不會不是這樣。
可是現在。
他想這些,好像都已經晚了。
阿音不再是他的阿音。
他了毫無相關,不愿提起的陌生人。
林母的聲音再度將林珩從沉浸的思緒中拉出來。
彼時平板中的視頻已經播放完,林母湊近過來,很小聲問:
&“小珩,你這孩子怎麼還哭了?&”
&“這個孩到是誰?&”
房間中靜默足足兩分鐘。
再開口的時候,林珩喑啞黯然,聲低幾不能聞。
&“這是我&…&”
&“弄丟的寶貝。&”
如果可以。
他很想問阿音,能不能,原諒他。
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真的很后悔。
&…&…
-
&“你干嘛。&”
霍音偏頭,邊帶著笑,略顯無措睨向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干嘛一直看著我笑。&”
他剛剛在潑了夏明璇那一杯酒,又撂下那一通狠話之后出現在宴廳大門口,當著宴廳中眾人,帶著和顧師姐離了席。
剛剛送顧師姐回去之前,有師姐在,他尚且收斂,不過開車間隙不時噙著笑偏頭過來覷兩眼。
顧師姐一下車回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車子暫停在師姐家附近的馬路邊上。
程嘉讓也不急著走,就這麼停著車,哂笑看。
霍音是被他看得發才不開口。
話音落地,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忍不住手,扯扯男人的襟,聲又問:
&“你怎麼不說話呀。&”
&“是不是笑我剛剛&…我是不是太兇了?&”
&“我是在笑,&”
程嘉讓不急不緩地抬起手,沖著的方向,又是低哂一聲,
&“我們家今兒不了,炸貓兒似的。&”
男人冷白修長的手最終落到霍音發頂,半輕不淺地撥兩下,將原本就略顯糟的發撥得更些。
說到這里又是話鋒一轉,低沉的聲線中帶了肯定:
&“不過。&”
&“做得很好。&”
&“這世上人不就是欺怕麼,你足夠強,他們就不敢欺負你。&”
&“可是你會不會&…&…你真的不覺得我剛剛的樣子,好兇?&”
霍音有些將信將疑,雖然夏明璇對做了那麼多惡劣的事,潑夏明璇酒,說那些話,覺得都算是客氣。
可是私心里,還是不希程嘉讓看到兇的樣子。
話音落下半秒鐘。
霍音注意到駕駛座上男人的目直落在臉上,似乎在細細端詳,赧著避開眼之前,瞥見程嘉讓手肘墊在方向盤上,拄著下看。
不僅如此,還若有所思地緩緩點了點頭。
&“是兇了點兒。&”
眼前男人目自眼前頸上逡巡而過,須臾,慢條斯理地低語。
&“在想我們大概偶爾,&”
他湊到頸邊,溫熱氣息徐徐噴薄,
&“也野得起來。&”
偶爾也&…野得起來?
這幾個字在霍音腦海中串聯起來,一遍接著一遍地播放。
足足用了兩秒鐘。
的大腦才終于順利解析掉其中藏的含義。
臉頰耳瞬間。
就被熱烈的紅蔓延。
捂扯住眼前男人的衫,紅著臉嗔:
&“程!嘉!讓!&”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這麼!孟浪!
&…&…
這個小曲最后以程嘉讓長指輕巧按住霍音的小拳,將人在座位上桎梏好。
薄染著笑停作為結束。
&“好了好了,不鬧了。&”
&“我帶你去個地方。&”
越野車再度被發,從北京城區繁華地帶出發,一直開出去一兩個小時。
一路上霍音出聲詢問目的地,也只是得到一個&“你去了就知道。&”
車這麼一開,就到了西郊。
霍音對北京通的了解僅限于了解A大附近一公里的形,以及大略曉得全城的地鐵通線路。
所以一直到看到西郊那座不知名的山之前,霍音這一路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哪里兒。
直到的目越過車子的前擋風玻璃,借著當空皓月皎皎的,勉強看清半山腰顯眼的寺廟群。
才終于認出這里。
這里來過的。
那年屢屢到流言蜚語的困擾,偶然聽說這里有座很靈的寺廟,便想著過來祈求神明庇佑。
那時還沒有見過A大最赫赫有名的程大爺,還不知道這里就是他跟他那伙兒二世祖朋友瘋狂賽車的場地。
也是那次。
平生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位,可能會驚艷后半生的人。
他跟在一起。
一開始,覺得如同幻夢。
后來夜深無人,住在他隔壁的房間里,有時也在想。
遇到程嘉讓,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