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未名山兩百米外, 看著上腳下站著一大群人, 司機師傅看了兩眼, 說什麼也不肯開過去。
霍音只得匆匆付了錢, 抓起背包急忙從車邊往未名山腳下那大群人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山腳下, 江子安也剛到沒多久,正站在程嘉讓托旁說著:
&“不是我說,讓哥你是真的不夠意思,這麼大事兒你不我過來, 還讓我從別人那兒聽說。&”
&“你說林珩這孫子敢挑釁你, 我能不來嗎?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程嘉讓坐在托車上, 叼一煙, 食指在車把上一下下有節奏地敲打。
正懶怠地開口, 意應聲。
未料對方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換了話題。
&“臥槽, 讓哥你看那個,那邊那個妹子像不像嫂子啊。&”
江子安指指不遠, 剛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穿天藍羊羔連帽外套,白休閑正一路小跑過來的梳高馬尾辮的姑娘。
&“不是,你倆男人之間的較量還把嫂子過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 雖是對程嘉讓說,卻是沖著林珩的方向,說給誰聽,自然顯而易見。
話音一落,此時正在三四米外的另一邊兒,陳忍不住接話:
&“他們倆的事本來就跟霍音有關系,來不是很正常。&”
陳這聲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眾人都聽得見。
眾人聞言,幾乎是不約而同,全在下一刻暗暗看向程嘉讓的方向。
眾目睽睽下。
但見穿黑夾克衫的男人下里叼著的煙,不疾不徐地偏頭看過去,濃重的斷眉微揚。
聲很淡,卻帶一種無言的迫力。
&“你說話注意點兒。&”
&“霍音跟我有關系。&”
程嘉讓抬起夾煙的手,點下林珩的方向,話說得漫不經心,
&“跟他,沒關系。&”
陳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辯駁。
對上程嘉讓淡漠的眼,須臾又閉上口,垂頭看向旁。
&…&…
霍音從出租車上下來,便一路往山腳人群的方向跑。
雖然沒到必須戴眼鏡的程度,但是眼睛還是不大好,百十米的距離看過去,并不大看得清人臉。
只不過,即便模糊著,一眼過去,道中央坐在托車上的年輕男人,還是一眼就認得出來。
認出要找的人。
霍音當即沖著對方的方向快步而去,到地方的時候還因為速度有點兒快,險些沒剎住車。
被程嘉讓拉住胳膊留在原地,四目相對的一刻,他抬眼睨,低聲:
&“跑那麼快干嘛。&”
&“我不是老老實實在這兒等你了。&”
霍音質較弱,方才雖然只有二百多米,可這麼一路跑過來,還是覺得有些氣不夠用。
是以,被程嘉讓拉住站定以后,便捂著心口連連低幾大口氣,這才擰著眉看向對方,頓了一下,又稍稍傾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問他:
&“不比可以嗎?&”
說話的時候,不聲地淡掃過周圍這聲勢浩大的一群人,瞧著這架勢,恐怕今天非比不可。
可是上過這座上,知道這里山路陡峭,也知道他們玩賽車的都追求速度、刺激,玩命似的。
更何況,林珩這種挑釁方式,他們兩個的比賽一定不會手下留。
不想程嘉讓因為的原因去比這種危險又無意義的賽,更不想他因此有什麼萬一。
所以即便知道現在的架勢看起來沒有回頭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遍。
得到的結果果然如所料。
程嘉讓抬手,冷白的手背輕拭去額間薄薄的細汗,照舊是平常那一副散漫慵懶,不以為意的樣兒。
&“恐怕不太行。&”
&“不過放心,你覺得我能贏不過他麼。&”
霍音剛剛說話的時候,刻意低了聲音。
程嘉讓回答的時候可沒有,不但如此,他說后一句話的時候,還揚著下頜瞟了眼林珩的方向,很不擔心對方聽見。
果不其然,他這話說完,幾米之外,直直瞧著他們這邊的林珩皺著眉頭開口:
&“你說要等阿音來了看著再比,現在來了,你還磨嘰什麼呢。&”
&“程嘉讓,你別是不敢了?&”
&“哎呦真是笑死個人了。&”
未等程嘉讓開口回應,旁邊的江子安已經聽不下去,撇著嘲諷,
&“林珩你哪回比得過讓哥了?我讓哥,那可是未名山車神好嗎?跟秋名山車神就差一個字兒的那種。&”
&“要開始就開始,你可別了。&”
程嘉讓聞聲。
噙著笑淡瞥江子安一眼,示意可以了。
然后才轉向林珩,不怒自威:
&“還沒有爺不敢的事兒。&”
&“比就比。&”
程嘉讓慢條斯理繼續說,
&“不過開始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句。&”
&“別張口閉口阿音阿音的,人跟你麼?&”
他說完,看向霍音,放輕語氣道:
&“阿音你說。&”
霍音收回目,落到程嘉讓棱角分明的面容上。
聞言,十分配合地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不小:
&“不。&”
再抬眼看向林珩的時候,發覺對方面忽青忽白。
不大好看。
&“瞧見了吧。&”
程嘉讓長指在霍音小臂暗自輕,
&“行了,往后站站,別一會兒著你。&”
今日的天氣并不大好。
下午時分,天暗暗沉,萬里長空濃云裹,大有要沉沉下來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