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就在村長家的前院,兩間石瓦砌筑的老舊房子,外帶一個不大的小院,看起來跟村里其他人家別無二致。
學校的房子是那種中間開門,東西兩間是正房,中間的一間平常人家會用作廚房的房子。
小學校有一到四年級,一二年級在東屋,三四年級在西屋,中間的一間擺了張快要報廢的老式木頭課桌,算作老師的辦公室。
這個學校的學生有十來個。
老師只有一個,語文數學英語都教。
不過由于只有一個老師,分乏,事實上十幾個孩子常常是在一個教室上課的。
霍音、顧姝彤和韓宇到了這里之后,這種況總算得到了改善。
霍音和顧姝彤分別負責所有年級的英語和數學,語文課程則還是由村子里原本的胡老師負責。
韓宇算是讓人出乎意料。
他說自己藝生,本科學的,也不知道怎麼跑報社實習來的,總之他從上到下散發著富二代玩票的不靠譜氣息。
誰也沒想到韓宇教起課來很像一回事。
不但如此他還把育、音樂課也給包攬。
&…&…
來到魚門莊之后。
霍音他們日常便是白天帶學生上課,下課之后便以&“拍攝作業&”為由,進行一部分的取景拍攝。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不清這里的風俗習慣人文忌,不敢放肆,便先拍攝一些村莊的全景、周邊景致、村民生活日常等等,作為紀錄片的素材。
一直到們到這里的第十天左右,才開始進正題。
霍音提議在上課時間通過學生們先了解村子里的人員況,因為孩子們單純簡單,往往不設防。
只要他們比較迂回,就不至于暴目的。
用這個方法,他們很快清了村里的人員況。
因為帶過來資料里有之前三位被拐害人的姓名,買家姓名,子姓名等等信息,所以很快對上號。
可惜這幾位被解救出去的年代都不近,第一位在九零年代末另外兩位也是千禧年初,有人進城有人老去,桑田滄海,很多事早已經被時間掩埋。
更何況,這些事哪里會說給孩子們聽。
霍音是在們初步清村子里人員況,想進一步了解卻險些被發現的時候決定轉變推進方式的。
那天正在課間時間在學下東邊教室了解一個小姑娘的家庭況,問到小姑娘的媽媽,原本一直在西邊教室上課的胡老師突然間沖進教室里,不由分說把那個小姑娘拉走。
胡老師是這間破舊的小學校里唯一的老師。
,梳一頭看起來糟糟的短發,常穿一件前襟掛了黑釉的深花夾襖,年紀瞧不大出來,只約莫三十左右。
這位胡老師是霍音他們在魚門莊接最多的年人之一。
胡老師似乎跟誰也不大說話。
家住在距離小學校比較遠的一個山崗上,與霍音們借住的地方離得頗近。有幾次為了多了解一點這邊的況,霍音們三個也和胡老師跟婆婆一起走,全程也不見胡老師講什麼話。
霍音聽講過的話除了學校的事對方簡單講過幾句跟他們對接之外,也就是胡老師問過兩次他們拍的東西會不會在電視上播。
算起來,這段時間朝夕相,胡老師跟霍音說過的話統共不超過十句。
還沒有霍音跟程嘉讓通長途電話的次數多。
不過霍音跟程嘉讓最近通電話的機會也不多,甚至連微信聊天也很,他總是很忙,有時候打電話過來剛剛講兩句話就被人走。
他又時常晝夜顛倒,有時候醒來好開心收到他的微信消息,可以看眼時間,還是幾個小時前的凌晨發過來的。
跟他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國度,飛機兩個小時,高鐵六個小時的距離。
卻好像隔著一整個太平洋,十二個時區。
重洋天塹,見上一面難如登天。
好在雖然沒在這里有什麼新的重大發現,倒也有驚無險拍攝完整個紀錄片所需要的素材。
這代表著他們的歸期可定,很快可以回歸正常的生活,見想見到的人。
這次拍攝的素材包括整個村子的況、村民生活的日常、害人曾經住過的地方。
并非苦大仇深刻意渲染的煽影片。
只是直接又真實地展現,害人曾經生活的碎片。
害人生活在這里的場景無法穿越時空拍攝出來,但是周圍的一切,一定可以有展現一二。
霍音認為這些平凡、真實的貧困山村生活影像,可以直達觀眾心靈。
&—&—如果那天晚上沒有出事的話。
出事那晚是他們來到洺鄉市云闌縣重閣鎮魚門莊村的第六十五天,也就是他們準備啟程離開村子的前一晚。
霍音他們住在村民李天寶家新建的房子里,安全起見,與顧姝彤同住在房子西邊最里間,韓宇則住在們兩個隔壁,為的有事相互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