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懦弱,一輩子窩囊,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嫁給你這種不中用的廢!&”
溫見琛匆忙趕過來,聽到這幾句話,眼皮突突地跳起來。
這檔口還罵人什麼的,雖然是為了對方好,可是也太危險了吧&…&…
&“怎麼回事?&”他問黃越。
黃越把手里的病歷夾遞給他,道:&“晚上他酐報危急值之后你不是請了腎的譚主任來看麼,譚主任看完之后讓我們重新留留尿查腎功能那一套。&”
說到這里他看一眼溫見琛。
溫見琛心里明白了,點點頭,&“譚主任覺得不太樂觀?&”
&“他沒有明顯的急腎損因,譚主任覺得八是慢腎損,但還要看檢查結果,萬一是急腎損呢?就算是慢的,也要看到第幾期了,我們跟他說,他問如果是慢的最壞會怎麼樣。譚主任跟他說如果是慢,很難逆轉而且治療周期很長,并發癥也多,可能這輩子都要靠析活著了,他聽完也沒說什麼。&”
&“后來十點多的時候他老婆來看他,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等他老婆走了,他就用指甲刀劃破了手腕。&”
溫見琛聽到這里挑了一下眉。
作者有話說:
溫醫生:占便宜這種事,你習慣就好了。
小裴老師:???
溫醫生:我不介意的。
小裴老師:&…&…可是我害怕:)
碎碎念:
各位大寶貝們!明天就V啦!會有大章,一定不要錯過喲!
◉ 第十八章(三合一)
&“醫生。&”
溫見琛走進病房, 站到患者床邊,聽見他家屬跟自己打招呼,就點點頭。
他低頭看向被面, 見對方的手腕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有淡淡的跡滲出。
原來指甲刀也能割得這麼狠, 難道是新的, 比較鋒利的緣故?溫見琛跑了兩秒鐘神, 忽然想道。
&“怎麼這麼想不開?&”他回過神溫聲問道。
又說:&“檢查結果還沒出來, 即便是腎病,也有急和慢之分,急的腎病,治療得當腎功能是可以恢復的,就算是不可逆的慢腎病, 也可以通過治療來延緩它的進展。&”
&“譚主任說最壞的結果是尿毒癥, 那是慢腎衰到了終末期,一般是4期和5期, 這個階段的病人,泌尿系統和腎臟方面的癥狀是很明顯的, 但你不是,你是來看腰痛的, 還準備明天轉去🦴科的,對吧?&”
他說到這里點點頭, 確認自己沒記錯, &“雖然結果還沒出來, 但我覺得你最壞也就是到CKD3期, 這個時候如果積極配合治療, 是可以控制住病進展的, 這樣的病人我們見過很多,不都可以活很久。&”
&“當然,如果你足夠幸運,等到了□□,還可以進行腎移植,這是最佳替代療法,功了就可以恢復正常的腎功能。&”
他的聲音又放輕了些許,&“我知道腎病對于你來講,是個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從來沒有想過的疾病,但事已經到了這一步,你為什麼不盡快調整過來,接這個事實呢?你的妻子和孩子&…&…&”
他頓了頓,又淡淡地問:&“你父母還在世嗎?&”
病人蒼白干燥的了,還沒來得及回答,他老婆就沒好氣地答道:&“他一個要尋死的人,還能記得父母?老頭老太八十多了,我還以為今天我出了醫院的大門,明天就要連辦喪事請親戚朋友吃三次席呢!&”
噼里啪啦地罵道:&“人家一說起,都會說你是不孝子,從年輕時就懦弱無用,都四十多的人了,連一個家都撐不起就算了,遇到點困難就想尋死,還連尋死都只敢用指甲刀,哈,真是笑死個人了!&”
溫見琛無奈地扭頭看一眼。
這是個材有點胖的中間人,穿著碎花子,布料勒出壯的腰,染栗的頭發也有些凌,雙手在腰上,指節似乎有些變形。
歲月在上留下了無的痕跡。
應當是一位為家庭勞了半生,付出自己全部青春,卻沒能得到應有回報的妻子和母親。
溫見琛嘆口氣,淡淡地道:&“家屬先出去等一下,不要再刺激他了。&”
人聞言張口就要反駁,黃越忙往那邊走了一步,半攙半拉地將弄了出去。
溫見琛扭頭再次看向躺在病床上男人。
醫患雙方這時都沉默了下來,隔壁床的老大爺被吵得沒法睡,這會兒正醒著,好奇地看著他們。
黃越從門外進來,見老大爺正看熱鬧,便過去問了兩句,問他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
他們的說話聲打破了溫見琛和病人之間的沉默。
溫見琛道:&“雖然你老婆說得有點難聽,但是&…&…總而言,也沒說錯,你確實是不敢面對這個結果,可是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不敢活著?既然死過一次沒死,那我們干脆就活下去,怎麼樣?&”
&“雖然一直說你不好,可是我沒有在眼里看到恨,只是對你&…&…&”他斟酌了一下,換個說法,&“恨鐵不鋼。&”
&“我知道有些話說了可能沒用,但還是要說,希你想想你的父母妻兒,不要還沒被病打倒,就先被自己嚇死了,覺得你懦弱,你真的不想勇敢一次給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