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琛說那倒沒有, &“是我自己觀察到的, 今天晚上我跟爸爸一起吃飯, 他還請了他的朋友, 是一位士, 是他在寧大念書時的學妹,姓佘,現在是中科院化學研究所的研究員,研究方向是&…&…是什麼新型功能材料的設計、制備和化能,好像是這個。&”
&“我跟阿姨聊了幾句,說是云省人,研究生時才來京市,在京市定居,未婚,沒有丈夫和孩子,娘家人也都去世了,跟我爸認識居然已經三十一年。&”
裴冬宜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慨:&“家里人都沒了嗎?就剩一個人啦?孤零零的,好可憐啊,以后怎麼辦啊?跟爸爸認識了那麼多年,年紀應該也差不多,以后養老怎麼辦呢?&”
溫見琛被這話說得一噎,心想這姑娘真的是&…&…
心腸也太了!!!
他一陣嘆氣,&“&…&…我的好太太啊,人家是科學家,是為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人,養老還用你心?人家有國家管啊,你知不知道醫院的高干病房里都住的什麼人,公務員看病住院報銷比例有多高,他們退休后的退休工資有多高?&”
要你心這些,你還不如心一下自己好的啦!
裴冬宜頓時沉默,哦了聲,問道:&“那&…&…你是怎麼發現可能你后媽的呢?&”
溫見琛將自己試探溫致禮的那幾句話復述給聽,然后道:&“一個男人,在一個不是自己常住的城市逗留那麼久,唯一約出來和兒子見面的朋友是位單的,你覺得&…&…要是沒點什麼,你信嗎?&”
大家都是年人了,應該知道男之間的純友誼有多難得,特別是單男之間,所以就不要天真了。
裴冬宜深以為然,&“我覺得你說得對,看來你確實可能有后媽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我怎麼覺得&…&…中科院化學研究所這個名字,這麼耳呢?好像在哪里聽過。&”
溫見琛一愣,&“&…&…電視新聞里?&”
中科院嘛,據百度百科的詞條解釋,這是&“自然科學最高學機構、科學技最高咨詢機構、自然科學與高技綜合研究發展中心&”,出現在新聞報道里再正常不過了。
但裴冬宜搖搖頭,&“不是啊,不是新聞,是、是項蕓跟我說的&…&…&”
&“對!就是項蕓跟我說的,我想起來了!&”興地提高音量,對溫見琛道,&“就是之前我們一起陪爺爺去參加章老爺子的壽宴,我不是遇到章嵐芷了麼,我夸老公知識趣來著,但不高興,后來項蕓跟我說,老公的知識趣可不是只給一人的,外頭飄著的彩旗多著呢,加上又沒孩子,地位不穩,這才跑回章家求助,章老爺子就借壽宴幫夫家拉關系,好讓那邊看看在娘家還是很重視的。&”
&“當時項蕓就說了句,章家那位真千金可是進了中科院化學研究所的,要不是章家把人家趕走,就要多一個科學家兒了,說他們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溫見琛聽完就嗤了聲,&“趕走?怎麼可能,章總興許還猶豫一下,章太太是不可能的,那可是親手養大的兒。&”
裴冬宜聯想到他以前說的,章嵐芷可能是章太太和章總的親兒,就說了句也是。
問溫見琛:&“如果爸爸真的和那位阿姨在一起,你會介意嗎?&”
比起別人家的八卦,這才是更要的事,因為會涉及到溫見琛的切利益,等同于涉及到的利益。
所以裴冬宜非常關心他對這個問題的看法。
但溫見琛沉默了下來,電話那頭只有他不太平靜的呼吸聲傳來。
突然覺得有點難過,溫見琛在這之前,一直都是二房唯一的孩子,就算沒有媽媽,他也過得很不錯,更是擁有溫致禮全部的關,可是現在這份關要被分出去了&…&…
&“他們才五十多歲,我別的都不怕,但我怕我爸會生二胎。&”
溫見琛說完這句話,嘆了口氣,聲音顯得有些頹唐,&“秋秋,人的是不講道理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會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拱手奉上,我怕&…&…&”
如果溫致禮和佘士在一起,他們有了孩子,那麼不管出于屋及烏,又或者是憐惜弱小,那個孩子都將為他最的孩子。
當超過了界限,就會影響到溫見琛的利益,溫致禮曾經許諾過的,二房的一切都會留給他這句話,就會變一紙空文。
同時,他會徹底變一個私生子,不管是事實上,還是名義上。
比起從未得到過,更讓人難以接的,是得到后又失去。
裴冬宜不敢去想,如果溫見琛有一天面臨這種況,看到曾經只他的父親和別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他還不能表現出不喜,心里會多難。
更擔心的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能不能保持豁達平和的心境,不鉆牛角尖?應該很難吧,畢竟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的。
裴冬宜沉默良久,開口安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咱們別自己嚇唬自己了,說不定不會有二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