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好說, 還是愿意承擔的,本來修為也有一半是出于他的修煉,蹭了他的靈力,沾了點, 也吃了他不靈寶, 也不會這麼白眼狼這點事都舍不得做。
但是, 看玄清黎的態度, 結合書里所寫, 元霜霜覺得這事格外有難度。
玄清黎在赤霜劍是一把廢劍的時候都沒有過放棄心理,更何況現在都化靈了,為一個劍修, 應該更不舍得有劍靈的劍吧&…&…
所以, 還是要想想辦法, 有什麼能不傷和平解契的辦法。
眉頭皺了皺, 兀自發著呆。
而玄清黎也坐著坐著跟著發起了呆。
今日他所接收到的信息量有點多,一是自己契約劍化形了;二是原來他在芳瀾師姐心里,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狼狽不堪。
原來他是癩□□嗎?
他手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臉, 明明已經習慣了自己這個模樣,也能做到不在乎, 但在這種刺痛人的話語下, 他又開始想為什麼他的臉會變這樣&…&…
他不是一開始就有黑印的, 似乎是從九歲那一年開始,他就有了這個丑陋的黑印。
外貌的改變也徹底收走了名義上母親對他僅剩的偽善,怪自己殺了人,怪自己不聽話,怪自己活的太久還不死&…&…
惡毒的話語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里回憶,讓他眉頭又擰了幾分。
他明明很聽話了&…&…
讓自己呆在黑屋不許跑他就沒有跑,也的確很滿意,甚至還會難得的給他幾個笑臉,給他一頓好菜。
也許,一切的變化都從不聽話開始,他沒有聽從的想法跟著那兩個大人,他似乎跑了&…&…
玄清黎眸暗了暗,他再回想的,腦海里就像丟失了一節什麼也找不著,努力去想,頭也開始痛了起來。
無奈,他只能將自己從回憶中剖離。
玄清黎找不出自己臉上有黑印的原因,便只能放下這事。
但他對第一次遇見芳瀾師姐的場景卻格外清晰。
冬雪宴,靈界唯一一天下雪的日子,但他卻覺得要死了&…&…
那個時候他本沒有心思去欣賞眼前的雪景,穿著單薄破爛的裳,蹲在人家屋檐門口躲一躲雪。
雪太大,落到服上很快化水,會吸取掉他好不容易存儲的溫暖。
只是,他很快被那家人趕走了,他們嫌惡地看著他,猶如看垃圾一般,手上拿著掃帚毫不留地趕他,讓他滾遠點。
他本就虛無力,瘦弱的子又冷又,本沒太多力氣繼續挪,最后被那拿著掃把的人推搡著滾下了臺階,狼狽地倒在雪地里。
耳邊還清晰的響起那人的唾棄聲,&“丑八怪,死丑垃圾,這種日子里看到就晦氣。&”
玄清黎眼睫虛弱的抖了一下,他沒再,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就這麼蜷在雪地,任由風雪侵蝕,他想:他那母親的確說得對,他是一個短命鬼,他不該活在這世上&…&…他應該快死了吧&…&…
只是,他最終還沒死,因為一件保暖厚實的狐裘扔在了他上,恰好給他驅了寒。
那是柳芳瀾扔的,靈界的東西,與凡不一樣,即使他下冰冷,但被狐裘蓋上的地方很快就暖和了起來,他角甚至都有了一些。
他費力睜開了眼,努力的看清那馬車上的一點一滴&…&…
他想,他不會死了,他不會就這麼如那人的愿的。
&…&…
這些回憶玄清黎能夠很清晰的描繪,不過,他沒沉浸在回憶里太久,因為對面的劍靈突然開口問了他一句,&“玄清黎,你有沒有什麼愿?&”
元霜霜仔細想過了,書里玄清黎為后期的反派不是沒有緣由的,要麼人生不如意,要麼被沖昏了頭腦,但不論書中結局怎麼樣,這種未來的事都是很難去控制的。
沉了這麼一會兒,決定以自保為主,在他還是正派之時,給他送溫暖,讓他能夠心甘愿地答應和解契,讓他真黑化后能夠不記恨。
當然,最好有辦法能讓他不黑化。
畢竟他真黑化時,也大變,誰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住自己的恩?
那這一切又該怎麼避免呢?
覺得還是先完他的愿,在他邊幫助他,讓他覺得人生如意,事事順心,生活幸福了,就不會黑化了。
元霜霜想的很好,但問出這句話時,玄清黎卻像呆住了一樣,失神了許久,才訥訥地搖了搖頭,&“愿?什麼愿?&”
&“就是你自己的愿啊,比如你特別想要的東西,你想做的事之類的&…&…&”
元霜霜無奈扶額,萬萬沒想到他回答自己的居然是這個話。
從來沒有人問過他想要什麼,也沒有人問過他想做什麼&…&…
所以,甫一聽到這話,玄清黎陷了某種難以解決的困當中。
他仔細回想,思考&…&…他心想要的是什麼&…&…
不過,不知道是他從未奢求過心想事這種事,還是想要的太多,他本就回答不上元霜霜的這個話。
半晌,他低聲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