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眼看向了他,他雙眸神矍鑠,黑的瞳仁卻帶了幾分慈祥和藹,溫吞道,&“年輕人,大晚上的怎麼在水里游泳?&”
玄清黎打量了他一眼,發現自從他劃船靠近后,鬼魂們都沒了,不免皺了皺眉。
他雖不知此人什麼份,但卻不影響他覺得這人礙著他了,所以,他未言一語,往更遠的方向游了去。
鬼魂們又漸漸朝他靠近,但很快那船只又劃向自己了,這下鬼魂們似乎又被隔絕看不見自己。
玄清黎眸子不耐,他抬眼掃過他,而老者不厭其煩依舊勾起相同的笑容問道,&“年輕人,這麼晚了,你還要在水里待著嗎?更深重,水冷,出來吧&…&…&”
他像一個普通長輩敦敦教誨,玄清黎卻最討厭這種語氣,他沒有長輩,也討厭這種東西。
&“關你何事。&”
念著他是老人,他到底按捺住心底想手的戾氣,張口反駁他一句便繼續往一旁游去。
只是,他一游走船就會劃向自己,他去哪兒那老者就跟到哪兒,煩不勝煩。
吸食太多惡念的弊端到底出來了&…&…
玄清黎脾氣越發暴躁,屬于魔的氣也更加多,他到底沒忍住了手,揮手用魔氣攻向那只船。
只是&…&…魔氣到了船只上就像被吸收了一樣,沒有給人帶來任何影響,甚至面前的老人還在笑著。
他始終重復著那類似的話,問他上不上船。
玄清黎本不想上,但面前的船他發現無能為力,趕也趕不走,又影響自己吸收惡念,無奈只能沉著臉,飛上了船。
他在鄴河中被惡鬼們咬了不傷,在水中還不明顯,但是到了船上后,上的傷口徹底暴了出來。
就連那條半長的尾,上面深一道淺一道的傷痕布,有一些深可見骨,有一些還在流了,或許傷太多了,原本有些圓潤的尾也焉噠噠地沒了半點活力和澤。
不知抱著什麼想法,玄清黎刻意沒有收斂自己的傷在老人面前暴出來,他甚至都沒有管上面的,沒有用魔力止住,就這麼任由它流在船上又染紅船。
不過,他抬眼看了一下老人,發現他毫沒有被嚇到,不免有些無趣和憾&…&…
老人也不計較他這小小報復心的心理,像沒看到他的尾和傷口一樣,繼續劃著船槳在鄴河中前行。
&“年輕人,大晚上的你在這水中游泳嗎?&”
玄清黎本不理他,但想起他問了自己好幾遍這個問題,怕他繼續問,不勝其擾冷聲道,&“不是。&”
&“哦,那你一定是在水里找什麼東西吧&…&…&”
老者得到了回復后,便繼續語氣溫和地說下一句了,他不急不慢的劃船,緩緩道,&“唉,年輕人喲,有什麼想不通的,這種水啊,流得這麼快,怎麼能藏得住東西呢?我老人家在這劃船了這麼多年,就沒見有人來這里找東西的。&”
&“年輕人啊,別傻了,此可是找不到你想要的&…&…&”
找不到他想要的&…&…
玄清黎淡淡咀嚼著這句話,面越發冷淡,&“閉。&”
他不想再聽,氣憤道。
可老者依舊不停地重復最后一句話。
&“此可沒有你想要的&…&…&”
一遍,兩遍&…&…說了十幾次后&…&…
玄清黎似乎反應過來什麼,紅眸深了深,啞聲道,&“那&…&…我還能找到嗎?&”
這句話說出來后,老者總算跳過剛才那句話,笑了笑,&“年輕人,功夫不負有心人,總能找到的,只不過沒在這罷了。&”
&“到岸了,你下去吧!&”
玄清黎正想問在哪兒可以找到,結果就突然被他這句話打斷,他抬眼看向岸邊,沒想到此人居然將他送到了魔族境地。
不過,也對&…&…不去魔族他又能去哪兒了?
他已魔,也只有這&…&…才能容納他吧&…&…
玄清黎神恍惚下了船,但一站到岸邊,他就想到自己還未問出的話,他正準備再問什麼,抬眼一看,水中剛才還劃的船只已經消失不見了,只有鄴河中的鬼魂又開始靠近岸邊哭泣&…&…
不過這一次哭泣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話說:
晚安,已經看過的寶貝們辛苦再看一遍啦,覺之前寫的了,就有補了一些,你們~
◉ 83、度他
兜兜轉轉間, 玄清黎還是個魔,而現在也只有魔族才能有他容之地。
他眉眼帶著冷,靜靜地看了鄴河好一會兒, 始終看不到那一艘船后,不甘心地又往鄴河中跳了進去,他還沒有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 哪怕是那老頭隨意安自己的話,他也想聽聽。
可是,這一次,他在鄴河中停了許久, 就連流著淚猙獰著面孔的惡鬼們也安靜了許久。
直到日漸起, 晨熹微灑在蘊藏著流銀的鄴河中, 又在鄴河中待了一夜的人, 才垂著眼回到了魔族的岸邊。
他服都被打了, 淋淋地服怏怏地黏在他的上,服垂墜著,上的鄴河水還在緩緩往地上落。
只不過, 鄴河水一落地就快速消散了, 干凈地沒有給地上沾一點印記。
原本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人, 紅眸盯著地上的水深了深, 鄴河其實也有間河的說法,所以不屬于人世間的東西是不可落地的,而玄清黎能沾服也是吸食了鄴河中鬼魂的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