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喜歡的人合照是會拘謹的。
他沒有。
寒齡輕嘆聲氣，站起來，撲到床上。
臉著枕頭，窒息將自己包圍。
良久，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往旁邊一翻，仰躺在床上，愣愣看著天花板。
之后，拿出手機，點開陳郁寬的微信。
寒齡：[到家了嗎？]
陳郁寬那邊隔了會兒回。
陳郁寬：[到了。]
陳郁寬：[剛洗完澡。]
陳郁寬：[酒醒了嗎？]
或許是今晚喝了酒，又或者是剛才江虹鬧的那一遭。
又或者是看見了和陳郁寬的合照。
寒齡的心在此刻忽然有點難過。
抬手了下眼睛，回復：[沒有。]
寒齡：[陳郁寬。]
陳郁寬：[嗯？]
寒齡：[我有點難。]
陳郁寬：[頭疼？]
寒齡：[不是。]
寒齡：[心里難。]
發完這條消息的下一秒，陳郁寬的語音通話過來了。
寒齡愣愣看了好久，反應過來這不是做夢，坐起來，點了接通。
接通的一瞬，陳郁寬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
陳郁寬：&“怎麼了？&”
寒齡瞬間有點想哭。
啞著嗓子，&“陳郁寬。&”
陳郁寬應著，&“在呢。怎麼了？&”
寒齡搖頭，盡管知道他看不見。
沒聽到聲音，考慮到今天是的生日，陳郁寬思索會兒，問：&“是不是想媽媽了？&”
寒齡還是沒說話。
陳郁寬當默認了。
他嗓音溫，帶著一心安。
&“別難，&”他輕聲說，&“你媽媽看到會難過的。沒走，在你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在著你，比我們還要。&”
&“寒齡，別難過。&”
寒齡聲音變的有些哽咽。
喊他：&“陳郁寬。&”
陳郁寬：&“在呢。&”
沒聽到聲音，他又問：&“怎麼了？&”
寒齡最后還是沒把那句&“你喜不喜歡我&”說出來。
咽下一口氣，語氣放輕，&“沒事。&”
陳郁寬說：&“別想，早點睡。&”
寒齡不再掙扎了，確實有些累，腦子里哄哄的，很不清醒。
&“嗯。&”
后面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寒齡才意識到他沒有掛電話。
問：&“你怎麼不掛電話？&”
陳郁寬：&“你先掛。&”
寒齡問：&“為什麼？&”
陳郁寬靜了會兒，說：&“因為......&”
寒齡放松的緒又被調出來，屏住呼吸，心跳不知為何不自覺加快，&“因為什麼？&”
陳郁寬嘖了聲，有些懊惱道：&“我說不上來。&”
&“反正讓你先掛我心里舒坦。&”
寒齡：&“......&”
&“你好奇怪。&”
陳郁寬：&“我也覺。&”
&“掛吧，早點睡。&”
寒齡：&“那我掛了。&”
&“嗯，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寒齡去洗了個澡，回床上后打算拆自己的生日禮。
把禮抱到床上，打算一個一個看。
先開的是徐清怡的禮。
一塊手表，手表樣子很漂亮，表盤里鑲著一圈鉆，表帶上還刻著的名字。
再開的是齊梅的禮，一口紅和一瓶香水。
寒齡打開試了試，是偏紅一些的冷調，很適合，香水也是淡淡的味道，是喜歡的。
再之后開了莊棋送的那瓶酒。
最后拆的是陳郁寬送的那套實用型禮。
明知道只是簡單的一本練習題，但寒齡還是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隨后，又翻開那本日記本。
發現白的封頁上居然寫了字。
猜想可能是陳郁寬寫的。
之前沒見過陳郁寬的字，這是第一次。
那字跡是微微有些潦草的小楷，算不上板正。
寒齡心一下子激起來。
捧著那本日記本在臺燈下左看看右看看，仔細辨認著他寫的字。
他寫的是。
送給寒齡小朋友的樹。
要天天開心，要做一支從到外綻放的玫瑰。
十八歲生日快樂。
最下方他還畫了支簡筆的玫瑰。
寒齡笑起來，把日記本抱進懷里，像擁有了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再之后，從筆筒里出筆，翻到第一頁，整整齊齊寫下了無法對陳郁寬宣之于口的第一句樹。
陳郁寬我喜歡你，從十四歲的夏天就開始了。
◉ 第 35 章
五月一過, 夏天很快來臨。
悶熱的天氣中期末考試也隨之而來。
這次期末考試尤為關鍵，因為關系著高三開學的分班況。
寒齡考試前的幾天一直在突擊功課，有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過店里。
陳郁寬最近這一陣也過的很悠閑, 看看書，打打球，有時候跟袁奇喝喝酒, 聊聊天。
日子過的平淡又瑣碎。
他還是會經常一個人待在房間里寫歌唱歌，不過只是沒有以前那麼執著了。
寒齡有長一段時間沒來過店里了。
陳郁寬時不時也會給小姑娘發信息。
不知是不是自己空閑時間太多了，他發覺自己居然有點想那小丫頭了。
這天傍晚, 陳郁寬出門去了久沒去的網吧。
他去前臺, 問網管還有沒有包間。
那人誒一聲, 接著說：&“是你啊，最近有空來玩了？&”
陳郁寬稍愣，盯著眼前說話的人看了幾秒, 他思索著在哪兒見過這人，可是一時半會沒想起來, 所以干脆的回了個笑。
&“嗯。&”
小唯看他并不是很熱絡的樣子，又說：&“你還記得我吧？咱們之前見過好幾次了？&”
&“是麼？&”陳郁寬笑笑, &“記有點不太好，抱歉。&”
小唯尷尬笑笑, &“行吧。&”
陳郁寬禮貌地點了下頭，準備走。
小唯喊住他, &“哎對了, 你認識寒齡吧？&”
陳郁寬腳步頓住, 回頭：&“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