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誠低著頭，正在看手機，聞言哎呦一聲,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我都快累死了。&”
&“宋老師今年帶高幾啊？&”陳郁寬打趣著問。
&“嗐, 別提了，今年帶高三, 可愁死我了，力大到睡不著。&”宋書誠換了個位置, 坐到了陳郁寬旁邊。
&“這不，我們班數學績下來, 我得趕瞧瞧, 千萬不能再倒數第一了。&”
陳郁寬笑了聲, 視線不經意地往他那邊一瞥。
結果, 他竟然看到了寒齡的名字。
宋書誠手機屏幕上, 顯示的是一張數學績單, 而寒齡的名字在第三位。
145。
陳郁寬意外地挑挑眉，心說，這小丫頭績不錯啊。
宋書誠把績單到底，確定自己班不是倒數第一后，稍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倒數。&”
陳郁寬說：&“這不都考好的麼，還有滿分的。&”
&“哎呀這是前幾名啊，你再看看后邊的，&”宋書誠把績單向后拉，給他看，&“看看看看，這幾位個位數的大神，我都懷疑他們怎麼考出來的，到底上課認沒認真聽啊，對得起我嘛！&”
&“看開點，&”陳郁寬說，&“咱上學那會兒老師不說了麼，有的人腦子就是轉的快，能反應過來，有的人腦子轉的慢，再怎麼講還是不會。&”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看不開啊，我看著生氣啊！簡直不對起我的勞果啊！&”
陳郁寬笑著拍拍他的肩。
&“不過好在還有前面這幾位頂著，不然主任又得找我談話了。&”
陳郁寬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哎對了，問你件事。&”
宋書誠：&“嗯？你說。&”
&“你們學校貧困生一年有多錢補助？&”
宋書誠說：&“這我不知道，你問這干啥？&”
陳郁寬本想打聽打聽況，看看如果不多的話給寒齡長點工資。
&“沒事，隨便問問。&”
&“哦。&”宋書誠也沒在意，隨口道，&“不過據我所知我們學校貧困生應該了。&”
&“為什麼？&”
&“你有所不知啊，&”宋書誠說，&“我們學校在市里那是數一數二的學校，因為私立學校嘛，各項費用也高的，但因為師資力量強，不家長想破腦袋把自家孩子往學校里送呢，又是送禮又是請吃飯的，所以就貧困來說，我覺得應該很。&”
&“有例外吧，&”陳郁寬直接問，&“你們班沒有麼？&”
&“據我所知沒有。&”
陳郁寬意外地挑了下眉，回想起之前寒齡所說的&“兼職賺學費&”。
他在心里盤算了下，不有點疑。
是真兼職賺學費，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答案似乎現在就可以知曉，于是陳郁寬問道：&“那寒齡呢？&”
宋書誠驚訝道：&“寒齡？你認識啊？&”
&“嗯，&”陳郁寬沒瞞，坦白道，&“在我店里兼職。&”
&“真假的啊？！&”宋書誠不解又生氣，&“兼職？兼職干嘛？現在是關鍵時刻啊，怎麼還能浪費時間在兼職上呢！&”
他追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啊？現在還在你那麼，我說呢，這小姑娘上課總是不專心......&”
陳郁寬看他這架勢，怕他回學校找寒齡談話，改口道：&“沒有，之前暑假的時候。&”
&“哦&—&—&”宋書誠顯然松了口氣，&“那就行，我還以為現在呢，現在都高三了，時間可耽誤不得。&”
&“不過你說兼職？家庭條件不差呀，兼職干嘛？&”
陳郁寬：&“家庭條件不錯？&”
&“是呀，&”宋書誠不避諱道，&“之前放學看見過他爸來接，看那開的車，雖不能說大門大戶，看小康家庭肯定算的上。&”
陳郁寬沉一會兒，說：&“確定麼？&”
&“這有啥不確定的，我學生我能不了解啊。&”
陳郁寬默了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回家后，他一個人坐在窗邊靜靜思考了會兒。
陳郁寬想起第一次見到寒齡來問兼職的時候，又想起被欺負自己幫的時候，又想起網吧偶遇。
好幾次，表面表現出來的都是單純懵懂的樣子。
就連網吧那次，也是傻到差點被人騙著走。
可最近這段時間，無意中看到寒齡面對危急事時候的冷靜和淡定，打架時候的果斷和嫻。
這不讓他有點懷疑。
真的是表面看起來那麼單純天真麼？
那些偶遇真的就只是簡單的偶遇嗎？
*
&“嗯？&”陳郁寬看著眼前面無波瀾的小姑娘，&“說說？為什麼說謊。&”
他知道了嗎？
寒齡心慌不已，可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故作不解道：&“解釋什麼？&”
陳郁寬漆黑的眼睛充滿了探究，他沒拐彎抹角，直接說：&“你們數學老師是我朋友，前段時間我們同學聚會，我問他打聽你們學校貧困生補助多。&”
他適可而止，沒再繼續說下去。
寒齡明白了。
陳郁寬知道說謊騙他了。
眼珠轉了轉，大腦飛速運轉，心里盤算著該怎麼解釋。
的小作被陳郁寬盡收眼底。
他嘖一聲，&“事看來有點復雜啊，還沒想好怎麼說？&”
&“行，&”他雙手抱臂，一副審視的姿態，&“慢慢想。&”
寒齡茫然抬頭，說：&“我沒有......&”
陳郁寬低聲應一句，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不喜歡別人騙我，不管什麼原因。&”
寒齡心里一慌，無措地張張：&“陳郁寬......&”
陳郁寬起眼皮，慢悠悠道：&“想好了？&”
他這一副不不慢，不追問也生氣的樣子，讓寒齡心里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