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
寒齡還是恨。
恨自己,為什麼還是能輕而易舉地被他牽緒。
明明當初他傷的你快死掉。
想著,視線落到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淡淡移開。
*
另一邊,百米之外的清吧。
陳郁寬一人喝著悶酒,整個人沉悶又頹廢。
&“抱歉抱歉啊,&”袁奇急匆匆趕來,拉開凳子坐下了口氣,&“收工晚了,等久了?&”
&“沒。&”
&“你這怎麼還自己喝上了?&”袁奇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不仗義啊,說好了一塊喝,你怎麼自己開小灶啊。&”
&“誰讓你來這麼晚。&”
&“哎呀,我現在這不是大忙人嘛,誰像你啊,這麼自由。&”袁奇說,&“哎,我說真的啊,你這現在也算是家喻戶曉了吧,不打算簽個公司,就自己單干啊?&”
陳郁寬晃著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自由。&”
&“你這還不自由?想跑哪跑哪了大哥哥,我說你這個月是第幾次往這兒跑了,你打算在這安家啊。&”
&“我說簽了公司不自由,&”陳郁寬淡聲說,&“是有安家的打算。&”
&“真假的?&”袁奇挑挑眉,&“是不是為了來陪我?&”
陳郁寬瞥了他一眼,&“滾蛋。&”
&“那你是為啥啊?這兒離川海可兩千多公里,你媽能讓你跑這麼遠,他們可就你一個好大兒。&”
陳郁寬默了默,沉聲道:&“為了追老婆。&”
袁奇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臥槽!啥玩意兒?追老婆?你啥時候結的婚?又離了?&”
&“......&”
&“你有病吧。&”
&“你有病吧,不是你說的追老婆嗎!&”
&“以后會是老婆。&”
&“......&”袁奇翻了個白眼,&“你這算盤子打的,還沒追上呢就是老婆了,你有信心啊。&”
&“沒有。&”陳郁寬說,&“所以得使勁追。&”
&“誰啊,哪家的姑娘啊,&”袁奇調侃道,&“什麼絕世能讓你這個樂壇后起之秀追啊。&”
&“之前跟你說的那個。&”陳郁寬喝了口酒,語氣很平淡。
&“哪之前?&”
&“你說哪之前?&”陳郁寬看著他,&“我還跟你說過別人?&”
袁奇回憶了回憶,&“哦&—&—四年前聊過一的那個吧,就那個?我去,你真夠行的,四年了還沒追到手,真特麼丟人。&”
&“......&”
&“你知道我現在想干嘛嗎?&”
&“干嘛啊?&”
&“想你兩個大。&”
&“.......不是,你我干啥?我惹你了啊?&”
陳郁寬沒跟他貧,聲音悶悶的,&“追上了,又弄丟了。&”
聽出了他話里的沉默,袁奇也沒再故意說笑。
他給他倒了杯酒,端起杯子和他了,&“哎呀兄弟啊,哥兒們也不知道應該說啥,反正你喜歡就去追,有什麼用得上的就說,哥們兒保準給你辦到。&”
&“不過話說回來了,&”袁奇說,&“你現在也算是火了吧,你知不知道網上很多你的友啊,你說你要萬一談了,他們不都失了麼,到時候人家再集踩你咋辦。&”
陳郁寬覺得好笑:&“踩我?理由呢?我沒賣過單人設,也不是什麼流量明星,更不是靠臉吃飯,踩我?
&“哈哈哈,你急什麼啊,我就這麼一說,&”袁奇嘆了聲氣,慨似的說,&“寬兒,我認真的說,我羨慕你這種狀態的,無拘無束的,不用被這個圈子束縛,也不會被這些世俗迷昏了頭忘了初心,在圈里待了這麼些年啊,我什麼事兒沒見過,真的寬兒,你這種想干什麼就干什麼的勁兒是我最欣賞你的。&”
陳郁寬笑著和他了下杯,&“難得說兩句人話。&”
&“哎!都是肺腑之言啊!&”
兩個人一直喝到凌晨,送走袁奇,陳郁寬在清吧一直待到打烊。
他喝的有點微醺,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在寒齡靠過的那個窗邊煙。
他的是寒齡的那盒煙。
小姑娘的煙不是那種士煙,嗆的。
陳郁寬人有些恍惚,他大半個子靠著窗框,手搭在窗沿上,手腕垂下,猩紅的火明明滅滅。
他頭抵著墻,脖頸揚起,凸起的結一上一下,他眉頭皺著,看起來有些難,像是在抑著什麼痛苦的緒。
一煙燃盡,他拿出手機。
找到微信置頂的聯系人,點開。
他指尖向上,目的全是紅的嘆號。
他苦笑著扯了下角,點開聊天框。
即使知道對面的人收不到,他還是發了一條。
在凌晨的兩點五十。
他說。
寒齡,回來吧。
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說:
滴滴,更新卡~
◉ 第 62 章
寒齡昨晚睡的很不好, 幾乎一整個晚上都于半夢半醒之間,怪陸離的夢境充斥其中,讓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
所以今早起來覺格外的累。
昨晚的夢有些太過真實, 以至于讓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撕心裂肺的暴雨天,
坐在床上,覺心里空落落的, 一很濃的失落在心底蔓延,讓有些無所適從。
歪了歪頭,腦袋靠在了旁邊的墻上, 怔愣地發了會兒呆。
&“一大早起來就發呆啊。&”
說話的是林書雯, 正在床上支著電腦打字。
寒齡有氣無力地扯了扯角, 說:&“今天起這麼早。&”
&“沒辦法,一會兒有個面試,我再確認一眼簡歷。&”
&“找到工作了?&”
林書雯了個懶腰, 懶懶道:&“應付我媽的,你知道, 我最討厭這種朝九晚五的工作,沒意思。&”
寒齡笑了笑, 換好服下床。
&“你這麼早就起啊?去哪兒啊要?&”
&“去趟醫院,&”寒齡說, &“沒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