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書雯問:&“你現在還睡不著嗎?&”
&“睡得著,&”寒齡淡聲說, &“就是睡不安穩。&”
&“心里有事吧。&”
寒齡笑笑:&“可能吧。&”
&“可是你總吃藥也不是個辦法啊, 不能吃一輩子吧, &”林書雯說, &“這樣吧, 我跟我媽打聽打聽我們市有沒有好中醫, 陪你去看看。&”
林書雯家是川寧本地的,大一那會兒,領著大家去了市里不好玩兒的地方。
寒齡:&“再說吧。&”
&“行,那我先給你打聽著。&”
&“嗯。&”
寒齡洗漱完,給自己畫了個妝,然后背上包出門。
樓下,天氣晴空萬里,依舊是艷高照的一天。
剛早上八點,太就曬的睜不開眼睛。
寒齡撐開太傘,依舊把傘沿的很低,擋住了臉。
去餐廳簡單吃了個早飯,然后坐上公去了醫院。
公車上人很,寒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拿出手機看了會兒新聞。
看著看著,屏幕上蹦出來一條消息。
從緒:[寶貝兒今天什麼安排啊?約個會嗎?]
&“......&”
寒齡面無表的把消息往左一,繼續看新聞。
從緒:[怎麼不回我消息啊?]
從緒:[還沒起?]
從緒:[睡懶覺呢?]
從緒:[不應該啊,你不是不睡懶覺麼。]
從緒:[干嘛呢干嘛呢。]
&“......&”
消息一跳一跳蹦著實在是礙眼,寒齡打開聊天框。
寒齡:[拉黑。]
從緒:[別別別!!]
從緒:[錯了錯了姑。]
從緒:[跪下磕頭!]
從緒:[別拉黑啊啊啊!]
從緒:[剛被拖出來沒兩天,不想再進小黑屋了!]
寒齡:[閉。]
從緒:[閉也不能當啞吧。]
從緒:[親的姑,今天什麼安排?]
從緒:[沒安排的話能安排給我不?]
寒齡:[不能。]
寒齡:[忙了。]
寒齡:[別再發消息。]
寒齡:[不然拉黑。]
從緒:[!!]
從緒:[你他媽今天是第一次給我發一連串的消息!]
從緒:[有十三個字!!]
從緒:[老子說什麼來著!]
從緒:[你總有一天會被老子的真心打!!]
&“......&”
寒齡忍無可忍,把他消息設置了屏蔽,世界頓時安靜不。
戴上耳機,隨機放了首歌,順手點開了朋友圈。
指尖點著屏幕,順著往下。
著著,指尖忽然一頓。
那是莊棋發的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一張婚紗照。
文字是:老子終于娶到老婆了!!
寒齡看著這張照片,心里忽然有些慨。
當年和陳郁寬鬧掰之后,和莊棋他們的聯系也隨之淡了很多。
只是逢年過年時候偶爾會問候一下,其余時間再無集。
不過想想也可以說的過去。
畢竟當初認識他們也是通過陳郁寬。
可想想當初那時候他們對寒齡都不錯。
所以對他們并沒有敵意。
于是寒齡給他點了個贊,又評論了一條:恭喜琪哥,祝福百年好合。
評論完,寒齡指尖繼續向下。
可著著,又回了剛才莊棋發的那條。
可能是剛才腦子里一晃而過閃過了&“陳郁寬&”這三個字。
所以才不控制地點開了莊棋的朋友圈。
向下了,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終于,指尖在一張昏暗的照片上停下。
寒齡看了眼時間,這條朋友圈發布于過年那段時間。
從小圖看,只能看到一團黑,本看不清什麼,約可見一個明的玻璃杯。
盡管如此。
寒齡還是預到什麼。
心臟開始怦怦跳,雖然心里在竭力抵這個念頭。
可還是抵不過心里的沖,著手點開了這張圖。
圖片被放大,里面的人只著一截手臂,昏暗的燈下,照片中的人著酒杯,清瘦的腕骨凸起,略顯嶙峋,小臂側有一個文。
彎彎的月亮,圓圓的太,兩者重疊的地方被涂黑。
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這個文的主人。
除了他。
還會有誰。
不過這個文和當年看的那個略有不同。
因為在沒有重疊的空白部分,多了一個大寫的字母&“H&”
寒齡瞬間呼吸一窒。
H
H
H
腦中幾乎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字。
可很快,又自嘲的笑了笑。
寒齡啊寒齡。
都多年了。
為什麼還會自作多。
是沒被傷夠麼?
寒齡退出莊棋的朋友圈,關掉了手機。
推開了一點窗戶,任風吹進來,模糊了臉。
耳機里這時響起一首歌的前奏。
寒齡都不用細聽就知道這是什麼歌。
是那首在深夜里不敢聽第二遍的我是真的你
閉上眼睛,心里久違的又泛出了那苦。
忽然眼角泛酸,心里難不已。
為什麼。
為什麼都四年過去了。
他還是能這麼輕而易舉的牽自己的緒。
一張不臉的照片。
一首他唱過的歌。
一次不經意的見面。
都能把帶回四年前那些痛苦的回憶里。
不公平。
明明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自己。
為什麼難的從始至終都是自己。
寒齡平靜地睜開眼睛,掉眼角溢出的那滴淚,然后點進播放件,不帶任何猶豫的刪除了那首歌。
*
寒齡到醫院的時候剛八點半,醫生剛上班。
安靜的一個人繳費、掛號。
因為來的時間早,所以是第一個,沒有等。
寒齡走近診室,醫生像老人似的跟打招呼:&“來了?這段時間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