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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一樓,寒齡取號拿完藥后,背著包往醫院外走。
撐開傘,在烈日中慢慢往公車站的方向走。
走到后,合上傘,在長椅上坐下來。
目放遠,視線遠眺,心底忽然涌上一無力。
醫院門口看病的人每天都絡繹不絕,雖然不喜歡這個地方,卻也無可奈何。
寒齡低頭,看到了包里裝的那盒藥。
是全新的一盒,不跟以往吃的一樣。
其實已經有在變好了。
之前的安眠藥已經減到吃一半了,有時候甚至不吃藥也可以睡著。
可就在最近這幾天,狀況一下子變糟了。
把藥量加了一倍,勉勉強強才能睡著。
回想起剛才在診室里醫生說的那些話,寒齡覺心底有些挫敗。
又何嘗不想自己來戰勝這個心魔。
可是做不到。
這對來說太難了。
過去的事就像一個黑的看不見底的夢魘。
每次看著好像剛要爬出來。
轉念間,就會被那些回憶的惡鬼又捉回去。
所以這四年來,始終都被困在里面。
自己折磨自己,永遠不得安生。
思緒被突然罩下來的一片影打斷,接著 ,鼻尖嗅到了一悉的味道。
寒齡一愣,下意識抬頭。
只見,夢魘最深的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面前。
他頭戴著一頂鴨舌帽,逆著看不清表,寒齡虛空地看著他的廓,聽見他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話說:
滴滴,更新卡~
醫院里這段跟醫生的流純屬文章需要,請勿代現實,如果不妥,謝指正。
◉ 第 63 章
聽清他說的話, 寒齡晃了下神,忽的就笑了,仰頭看著他, 譏誚道:&“你誰?&”
聽出了是故意這麼問,但陳郁寬還是蹲下了子,眼睛看著, 認真說:&“我是陳郁寬。&”
&“我們認識?&”
陳郁寬:&“......認識。&”
&“可我好像不認識你。&”
陳郁寬斂眸,聲音低了幾分:&“寒齡......&”
&“你能走遠點麼?&”寒齡說,&“礙著我等車了。&”
&“車一時半會不會來, &”陳郁寬站起來, &“上一班剛走。&”
寒齡頭偏向一邊, 沒有要聽他說話的意思。
陳郁寬默了默,又說:&“下一班最起碼要等二十分鐘。&”
寒齡頭轉回來看著他,&“所以?&”
&“所以......&”陳郁寬說, &“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寒齡覺得好笑,&“你為什麼送我回去?&”
陳郁寬:&“因為......&”
寒齡笑了聲, 有些嘲諷般的說道:&“因為看我一個人等公可憐?還是看我一個人來醫院可憐?&”
說話間,一輛出租剛好停在了旁邊, 車上的人下車。
寒齡看了眼那輛停著的出租,然后對陳郁寬說:&“不好意思, 我現在不需要你的可憐了。&”
說完,拉開車門, 頭也不回地上了那輛出租。
出租車很快揚長而去, 陳郁寬站在太底下, 看著那輛車匯車流, 再也看不見。
他垂在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整個人站在那, 無力又頹敗。
*
大四幾乎已經沒有課了,寒齡回寢室的時候,姚玉正在洗服。
聽到開門聲,從臺出頭來,&“齡齡,你回來啦!&”
寒齡把包放到桌子上,說了聲嗯。
&“你去哪兒了呀?&”姚玉說,&“我早上睜眼的時候你就不在了。&”
寒齡坐下來,給自己接了杯水,怕姚玉一直追著問,所以找了個借口說:&“有點事。&”
&“哦哦。&”
姚玉也沒在意,繼續邊洗服邊哼歌。
&“哦~黃昏之間,定格你的笑臉,那最的一瞬間,仿佛你在我面前~&”
&“齡齡,我偶像的這首新歌好聽嗎?是不是超好聽!我最近可喜歡這首了,單曲循環的程度。&”
寒齡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意識到放著歌,如今這麼一說。
好像確確實實聽到了臺有歌聲傳進來,因為寢室沒人,所以開的是外放。
寒齡笑了下,剛想說句&“好聽。&”
邊的笑就僵了一下。
因為這個聲音聽起來太過耳,幾乎是下意識就反應過來唱歌的人是誰。
除了陳郁寬還有誰。
這世界上還有誰能比了解他的聲音。
只可惜那個曾經哄睡覺的聲音,如今卻是最害怕聽到的聲音。
寒齡一瞬間覺有些心力瘁。
為什麼。
為什麼走到哪兒都避不開陳郁寬。
先是今天在醫院,又是回來寢室。
為什麼越想逃離,他就越這麼輕而易舉地滲進自己的生活。
逃不開,躲不掉。
沒聽到聲音,姚玉又探出頭來問:&“怎麼啦齡齡?是不好聽嗎?&”
寒齡沒回答,勉強沖笑了一下,背上剛放下的包,說:&“我去圖書館了。&”
&“啊?剛回來又要走啊?&”
&“嗯,拜拜。&”
&“好吧,拜拜。&”
出了寢室,寒齡實在想不到可以去哪兒,現在最想待的,就是一個安靜的、沒有任何關于陳郁寬的地方。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圖書館。
上課期間的圖書館人不算很多,寒齡刷卡進館,去了自己最悉的那個位置坐好。
下樓接了杯水,又去找了本心理類的書,然后回到位置上坐好。
翻開書,剛看了沒幾行,意識就開始神游。
兩天了,還是覺自己有點恍惚,恍惚的緣由歸結底還是因為陳郁寬。
因為太突如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