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康雋離開工位,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他播了通電話,&“喂袁奇,我跟人家說了,不去啊。
&“你想想辦法啊,多編幾個理由。&”
&“我怎麼編啊,人家一個小姑娘,我這麼上趕著,人家以為我變態呢。&”
&“......&”
&“那怎麼辦?&”
&“沒辦法啊,我覺我這小師妹有格的,&”康雋說,&“哎?我這兒還好奇你那兄弟是誰,何方人啊?是不是喜歡人家呢。&”
&“廢話!&”袁奇說,&“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托我問電視臺有沒有認識的人,有的話讓多幫忙照顧照顧,還讓我打聽附近房子,我這不一下子就想著你了麼,說來也巧了,居然還是你師妹?這世界也忒小了吧。&”
&“可不麼,&”康雋笑笑說,&“你剛給我說的時候我都愣了,對了,你說喜歡我小師妹那人,干嘛不能自己給介紹房子啊,怎麼還呢。&”
袁奇輕嗤一聲,&“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唄,傻了吧唧個癡種,追這麼老半天還沒追上,我以為早拿下了呢。&”
康雋:&“你那兄弟誰啊?&”
&“你見過,&”袁奇說,&“一塊吃過飯呢,陳郁寬。&”
&“啊?陳郁寬?不可能吧?倆怎麼認識的?沒道理啊。&”
袁奇嘿一聲,&“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早認識很多年了,聽陳郁寬那意思是說,之前在一塊過,但不知道他干了什麼混蛋事又分開了,這不現在又想著追回來麼。&”
&“怪不得呢,&”康雋笑,&“原來還有這麼一段呢,我說干嘛不敢面呢,合著是怕明面上被拒啊。&”
&“就是這麼個理唄,&”袁奇說,&“所以啊,麻煩麻煩你,好好給照顧照顧,多幫幫忙,別讓委屈啥的。&”
&“放心,&”康雋說,&“好歹也是我師妹,就算不用你那兄弟說,我也自然得照顧。&”
&“行,那就先這樣。&”
&“哎對了,你跟你那兄弟吱一聲,就說最近臺里忙著加班,讓他送送溫暖,多表現表現,說不定小姑娘一心就和好了呢。&”
&“這是個辦法哈,等我晚點跟他說說。&”
&“行,掛了。&”
掛掉電話后沒一會兒,康雋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備注消息是陳郁寬。
*
那之后的一個多星期,他們部門果然每天都在加班。
那天晚上,寒齡正寫著新聞稿,康雋拍拍手,&“停會兒啊大家,托某人的服,咱們今晚有夜宵吃了。&”
&“哇!誰啊誰啊?&”
寒齡抬頭,活了活手指,心想正好借這功夫停下來休息會兒。
也笑著問:&“托誰的福啊?&”
康雋挑了下眉,給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把一份小餛飩放到了桌上,&“不讓說,人家要求保。&”
&“誰啊?整這麼神,快說啊!咱這兒誰有桃花了!&”
同事笑著擺擺手,&“不是我啊。&”
&“也不是我,一大把年紀了,哪兒來的什麼桃花。&”
&“小寒,是你吧?&”
寒齡淡然一笑,&“可惜了,也不是我。&”
康雋:&“哎?這兒還有喝的呢,你們喝什麼?&”
&“有什麼呀?&”
&“各種粥。&”
&“那我要小米粥!&”
&“小師妹,你要什麼?&”
寒齡沒什麼胃口,&“隨便來一個就好。&”
&“那給你這個吧,&”康雋說,&“還冰著呢。&”
寒齡剛準備點頭說好,但在看到他放到自己桌上的東西時還是愣了會兒。
是一碗紅糖小丸子。
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個了,從四年前分開后,幾乎沒再過。
如今悉的紅糖小丸子重新擺在面前,輕而易舉就勾起的回憶。
無論是痛苦的,還是開心的。
看還愣著,康雋問道:&“怎麼?不想吃這個?&”
寒齡搖搖頭,&“沒......&”
&“趕吃吧,吃完好干活呢。&”
&“嗯。&”
寒齡吃了幾個小餛飩,自始至終都沒開那碗紅糖小丸子。
不是不想吃,而是沒有勇氣再次嘗試。
一旦味蕾被激活,那悉的回憶也會隨之而來。
現在在單位,怕自己緒會收不住。
所以沒吃,而是找了個袋子裝起來,放進了包里。
今晚他們加班的時間格外久,等最后一件事忙完,時間已經將近九點五十了。
寒齡急匆匆跟同組的同事告別,背著包往地鐵站趕。
邊跑邊看時間,最后一班地鐵在十點鐘。
好不容易跑到進站口,等下去的時候,還是遲了。
最后一班已經走了。
寒齡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緩了會兒,疲憊地坐上電梯,打算出去打車。
只是剛走到出站口,被另一個著急跑進來的人撞了一下。
沒防備,外加很累,一下子就被撞倒了。
那人匆忙說了句對不起,就跑走了。
寒齡在這一刻,忽然覺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這麼坐著,也沒站起來。
著對面馬路上來來往往的汽車,遠五彩斑斕的霓虹燈。
夏夜的風吹過,突然在這一刻覺很委屈,酸涌上嚨,突然就紅了眼眶。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哭,只是覺現在心里很難。
或許是因為錯過了最后一班地鐵,又或者是加班這麼久了心里很抑,更或者是撒了這碗一直小心保存的紅糖小丸子。
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倔強地掉,看著街道兩旁來往的人群,這個時間,城市里忙碌的人大有人在,而他們本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