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隔絕了包廂的嘈雜,一下子安靜下來,寒齡洗了洗手,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雖然化了妝,但眉眼間還有有倦怠。
有很長時間沒參加過這種人多的場合了,之前雖然偶爾也會跟室友聚餐,但和室友都是很的關系了,所以沒有太多的拘束。
但在這兒,這些同事也不過只有幾個月的,相起來還是會覺得拘謹。
是個很慢熱的人,這種飯局讓待的很不舒服。
想到這兒,寒齡輕嘆聲氣,想一會兒回去找個借口先離開。
把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離開了洗手間。
酒店的走廊又長又靜,寒齡循著記憶,往包廂走。
只是在經過拐角時,一道黑影突然出來攔在了面前。
寒齡頓住腳,定睛一看,是剛才自稱鄒雨的男的。
他擋在面前,雙手抱臂,一副要找麻煩的樣兒。
寒齡閉了閉眼,有些心累,不想跟這種人扯上關系,更不想在這種地方跟人吵架,所以裝作沒看見他,繞過去準備走。
&“加個聯系方式唄?&”鄒雨攔住的去路,&“我對你還有意思的。&”
寒齡只覺得好笑,&“抱歉,沒興趣。&”
鄒雨玩味地笑了聲,&“你清高是吧?裝什麼啊?&”
寒齡沒心思也沒力跟這種人吵架,不想多說,抬腳準備走。
&“你他媽啞啊?!&”鄒雨再次攔住,&“看得上你是給你臉,裝什麼清純啊?&”
寒齡面無表地看著他,&“你能滾嗎?&”
鄒雨站在面前,揚著下,一臉高傲的樣子,&“我就問你裝什麼?當自己多漂亮是吧?&”
寒齡冷哼一聲,&“我裝你媽,行麼?&”
&“你!!&”
寒齡眼疾手快地避開他過來的手,抬腳毫不留地給了他一腳,然后雙手兜,頭也不回地走了,連一句話也不屑說。
空的走廊上,只剩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在沒有留意的通風口,一個穿黑風的男人站在那里,男人低著頭,角叼著沒點燃的煙,角勾著,一副優哉游哉又得意的樣子。
看寒齡的影消失在走廊里,陳郁寬扔掉里的煙,抬腳朝那個男的走了過去。
這邊,鄒雨正著被踢疼的,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揪著領站了起來。
&“你誰啊?&”
陳郁寬戴著鴨舌帽,只能看清半張臉,他笑了聲,聲音很冷,&“你爹。&”
說著,他把男人往洗手間拽。
砰一聲,洗手間的門被甩上。
鄒雨后知后覺害怕起來,&“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陳郁寬靠著洗漱臺,懶懶道,&“你覺著我想干嘛?&”
&“我他媽怎麼知道你想干嘛!我告訴你啊!這地方都有監控,你休想來!&”
&“現在怕了?&”陳郁寬笑了聲,&“剛才不厲害麼?&”
說著,他慢悠悠朝他走過去,邊走邊說,&“嗯?裝清純,還有什麼?當自己有多漂亮,是吧?&”
&“怎麼?要不到聯系方式急眼啊?&”他輕嗤一聲,&“我就覺得漂亮,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要的聯系方式?&”
鄒雨被嚇的步步后退,磕道:&“你他媽有病啊!關你什麼事!&”
陳郁寬:&“你招惹就關我的事。&”
&“你他媽誰啊!多管什麼閑事!&”
&“你他媽管我誰,&”陳郁寬散漫道,&“單純想揍你,有意見?&”
&“你他媽信不信老子找人搞死你!!&”
&“哎呦,&”陳郁寬哼笑一聲,&“搞死我?來啊。&”
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洗手間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一只手拿著手機已經全程記錄了他說的這些話。
*
寒齡回到包廂,和同事說了聲學校有事,就先離開了。
到樓下,站在臺階上環視一圈,并沒有發現有多余的車輛。
夜晚的風有些涼,寒齡攏了攏外套,想自己打輛車走。
但想起剛才康雋說的話,萬一一會兒人家來接再跑空了不太好。
所以就多等了會兒。
只是等了很久都沒看到有車過來,看了眼時間,還是決定攔輛車。
上車后,給康雋發消息,說:自己已經回去了,不用讓他朋友來接了。
另一邊,陳郁寬教訓完鄒雨,急急忙忙下樓。
剛才康雋發消息說讓他來接寒齡。
顧不上手頭上還有工作沒忙完,陳郁寬扔下工作就趕了過來。
到了之后,他在車里等了會兒沒看到人下來,這才上樓撞上了剛才那一幕。
他本想親自教訓一下那人,但沒想,寒齡沒給他這機會,所以他在旁邊默默看了出好戲。
想到這兒,陳郁寬低頭笑了聲,有點驕傲。
多年不見,他的小姑娘還是這麼厲害。
驕傲之余,又有點心疼。
在過去的四年里,不知道遇到過多這種事,又或者一個人面對過多困難。
想到這一點,陳郁寬心里又有一種很濃的愧疚。
這麼多年,他到底虧欠了多。
陳郁寬低頭點了煙,靠在車邊沉默地著。
他高長,配上一款長風,整個人像韓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換了只手夾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康雋發來的消息。
康雋:[你到哪兒了?不用去了,小師妹打車回去了。]
陳郁寬單手打字:[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