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會來。
因為他說過。
只要你想見我,我就會來找你。
或許是酒上頭,過往的回憶在這一刻一并涌了出來。
好的,不好的,難過的,高興的。
所有的所有,與陳郁寬有關的一切都充斥在腦海中。
寒齡又哭又笑,整個人沒有這麼狼狽過。
同時,也沒有這麼解過。
帶著過去生活太久了。
過去的種種就像是枷鎖,困住的,捆住的真心,讓不肯低頭,無法回頭。
四年里,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輕松過。
因為終于有勇氣有機會面對自己的真心。
陳郁寬。
如今終于可以明正大地承認這一點。
這四年里,時時刻刻都在著陳郁寬。
比任何人都陳郁寬。
終于在這一天,在這一刻。
再也不用違背自己的真心,再也不用糾結,再也不用掙扎。
在人生有限的時間里。
決定拋下一切,扔掉所有的理智和顧忌。
像十八歲那年一樣再任一次。
大膽地承認自己陳郁寬。
后的門是什麼時候開的寒齡不知道,陳郁寬是什麼時候站在后的也不知道。
正當準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的時候,一只骨節清晰的大手握住了的手腕。
是悉的溫。
寒齡眼眶一熱,眼淚又掉下來,抹了把眼睛,回頭。
陳郁寬就站在他后,一雙眼睛在昏暗中注視著。
&“別喝了。&”他說。
寒齡聽話地放下酒杯,對他說:&“陳郁寬,你帶我走吧。&”
人有些暈,也輕飄飄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陳郁寬放到車上,又系好了安全帶。
等清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在馬路上了。
寒齡降了降車窗,冷風吹回了思緒。
趴在車窗邊,安靜地看著窗外。
&“送你回學校。&”陳郁寬說。
&“不回學校,&”寒齡說,&“去我家。&”
陳郁寬知道說的&“家&”指的是那個公寓。
他沒說什麼,只是車子在前方掉了個頭。
一路上,兩人都異常的沉默。
陳郁寬沒問為什麼喊他來,寒齡也沒說為什麼找他。
直至車子到了公寓樓下。
陳郁寬:&“到了。&”
寒齡沒,只看著他說:&“你能送我上去麼?&”
陳郁寬沒說話,開了車門下車。
寒齡看到他繞過車頭,過來打開這邊的門,又給解了安全帶。
&“能走麼?&”他扶著胳膊。
寒齡點了點頭,陳郁寬放開。
一直走到單元樓門口,他停住,不再有往前走的打算。
&“上去吧。&”
&“你也上來吧,我有話想說。&”說著,寒齡直接上了樓。
陳郁寬靜了幾秒,沒問原因,但還是選擇跟上。
漆黑的樓道里,寒齡索著鑰匙開門。
陳郁寬在后面給用手電筒打。
咔噠一聲,門鎖打開,寒齡推開門,&“進來吧。&”
陳郁寬這是第一次得到允許進家,心里雖疑但更多的是開心。
&“用換鞋麼?&”他站在玄關問。
&“不用。&”寒齡把鑰匙放到鞋柜上,順勢往上一靠,看向陳郁寬。
室沒開燈,陳郁寬站在原地沒,看著寒齡清凌凌的眼睛。
半晌,他開口打破沉默,&“為什麼喊我來?&”
寒齡安靜片刻,聲音有點啞,&“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陳郁寬幾不可聞地笑了聲,似無奈,&“你說呢?&”
寒齡沉默。
&“因為你。&”
話音剛落,寒齡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陳郁寬,不等對方反應,又一踮腳,吻住了他的。
作很生,生地胡親著他。
陳郁寬只反應了一秒,很快便反客為主。
他單手錮著的后腦,另一只手環著的腰,邊親邊推著往客廳里走。
寒齡借著他的力,一步步往后退,中途不知掉什麼,哐啷哐當落了一地。
兩人全不理會,忘地接著吻。
陳郁寬抱著,單手掉了外面的風。
寒齡慌地息著,心里上下跳。
覺自己被陳郁寬放到了沙發上,前的扣子被解開,冰涼的吻落在上面。
胡地抓著他的頭發,仰躺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也是這時,上的人忽然停下了作。
寒齡依舊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覺口落了幾滴冰涼的,陳郁寬正一下一下地吻著的心口。
作虔誠又小心翼翼。
不知吻了多下,他抬頭看著,啞聲問:&“寒齡......&”
&“你這里還有我麼。&”
寒齡聞言笑了一聲,眼淚順著眼尾掉下來。
看著窗外彩斑斕的霓虹燈,喃喃道:&“你忘了嗎,不是早就被你親手殺死了麼。&”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覺上的人全一僵,接著,他撐著沙發,慢慢起。
上的力道在一點點被離,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寒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借他的力坐起來。
心里此刻有千言萬語想說。
但最后匯總到邊后,只有一個在簡單不過的作。
他抓住了陳郁寬的手,在他怔愣之時,吻上了他的眼睛。
陳郁寬睫,聲音哽咽中帶著啞,&“什麼意思,為什麼......&”
寒齡細地吻落在他的角,邊吻他邊說:&“因為現在,又活過來了。&”
&“陳郁寬,你看不出來麼?&”聲音有些含糊,但陳郁寬卻聽的清清楚楚,&“我一直都在你,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一直都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