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樹這麼高,萬一摔了...
小丫鬟在底下著急上火,卻又怕驚著,別說上手拉了,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只能眼瞧著自家主子一步步往上走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姑娘...&”
被主仆兩撂在一邊的年公子輕笑了聲,手按住了木梯一側。
青棠現在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但也只能咬咬牙,跟著人一齊按住了梯子的另一邊。可還不待手,一個水潤潤的大桃子就徑直砸到了懷里。
小丫鬟怔怔地抬起頭,沾了花的擺掩在層層花葉間,頰邊微,眉眼含笑。手邊桃缺了一角,青棠仿佛嗅到了桃的甜意。
可任桃花夭夭,都不如這一笑來的讓人心。
姑娘生的...可真是好看啊。
同一瞬,木梯下的男子眼神暗了暗,他的指尖不著痕跡地向下移了半寸,懸在兩段木梯間的連接。
肅示著樹梢上的人兒,懸而未的手指輕兩下,上了在紋路下的小凸起。
作者有話說:
歲歲:離京失敗╭(╯^╰)╮
姜尚書:我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出自杜牧《贈別》
◉ 44、三殿下
養心殿, 半人高的奏章一點點向下消磨著。小太監弓進殿,卻不巧撞上大臣稟事,他本急促的腳步被迫一頓, 神看著似乎有些慌張。
侍在帝側的曹陌瞧了一眼人空的后,不自覺皺起了眉。
他悄聲往前走上幾步, 避開大臣把人揪到外間, 低聲問道:&“怎麼了, 慌慌張張的, 姑娘呢?&”
小侍苦著張臉,&“師父,姑娘,姑娘不見了。&”
他著聲,將探聽來的事一五一十的抖了個干凈。
曹陌聽完, 臉有那麼一瞬的不自然:&“姑娘從側門走了?&”
小侍慌張點頭, &“師父,這可怎麼辦才好?&”
&“我知曉了。&”兩人這一耽擱, 里頭的臣子剛巧請完安出來,曹陌笑著側了側, 隨后又打發走了小侍,&“你下去罷。&”
說罷, 他在小太監一臉劫后余生的慶幸中繞過屏風,附在帝王耳邊把那些話仔細復述了遍, 那是一字都沒有差的。
待話到最末, 曹陌用余瞥了眼雍淵帝的神, 笑著道:&“奴才覺著, 姑娘許是睡得無趣了些。&”
&“嗯。&”雍淵帝朱筆未停, 話間卻添了些難以察覺的溫和。
曹陌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磨著墨,趁機問道:&“那姑娘那...&”
雍淵帝:&“由著玩。&”
大太監明白了,不再就著這個話題多言,腦子里已經開始在考慮養心殿里布置些什麼了,上卻提的另一件事:&“膳房那已備好點心了。&”
自那次地后,大雍水澇旱災不斷,直到去年冬日方才堪堪平息,那折子都是堆得比山高的。
若帝王還似從前那般不思飲食,全靠著力和湯藥吊著,曹陌覺得就算自己把腦袋拴在腰帶上也是萬萬不夠的。
不過好在這麼多日子下來,這位大太監在傳膳方面上早已有了心得,他頓了頓,繼續道:&“可指揮使帶來的半盒子點心卻是姑娘特地給您留的呢。&”
&“更何況舟車勞頓,姑娘怕是會。&”
雍淵帝批奏折的手一頓:&“拿上來罷,等過半個時辰,再差人接回來。&”
曹陌面上一喜,忙應了句&“是&”,轉便打發人去把那點心盒子拿了過來,又吩咐膳房仔細多備了幾樣小姑娘吃的菜。
玩這麼一陣,也該了。
小半時辰過去,爐上的糖梨燉得綿甜糯,整個養心殿都沁著梨子的清香氣,小太監表苦,前鼓囊囊的,好像抱了些什麼,一進殿就著跪下了。
&“稟圣上,奴才,奴才沒尋見姑娘...姜,姜府還轉送了帖子來。&”
殿氣氛愈發安靜,曹陌定了定,低聲自語道:&“倒是奇了,現下日頭正大著,姑娘應是走的不遠才是。&”
雍淵帝眸微抬,亦看了過去。侍叩在地上,前的帖子散落一地。
曹陌走上前,先是用拂塵敲打了下兩次都沒把人帶來的小太監,訓斥兩句,然后才撿起幾張邀掃了眼。
這一瞧,他倒是樂了。
&“安遠侯陳家的,伯爵府謝家的...&”曹陌轉回帝側,口吻輕快隨意,似玩笑一般道:&“姜夫人藏了姑娘這麼久,終究是沒藏得住。&”
雍淵帝瞥向他,曹公公抱著帖子,低聲解釋道。
&“這些人家府上都有適齡的公子,也不知姑娘是什麼時候顯在人前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罷。&”
先前因著林婉一事,虞氏再不敢輕易帶人出府了,小姑娘又是個不挪窩的,先前可不就藏得好好的。
曹陌將手中過的請帖遞上,笑嘆道:&“若姜夫人知曉此事,心頭說不得還松上兩分,待之后覓親也不至于焦頭爛額。&”
一抹朱紅的墨點頓在奏本上,雍淵帝面未變,但眉眼間早失了之前的溫和:&“何曾需考慮這些。&”
嗯?小姑娘可要及笄了,姜夫人不該考慮這些麼?
他瞧著賢妃娘娘也正等著這茬呢,不過今上似乎不想全這門婚事罷了。
雍淵帝用的雖是疑問句,可說出來時卻是陳述的口吻,還帶著幾分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