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凝思也是一愣。
歷來的皇帝穿黃服龍袍, 只是因金黃顯得尊貴。
本以為這紅只是仙界眾人的喜好,卻沒想到背后竟有這樣深刻又沉重的含義。
鮮染紅了一切。
大民如今的底層民眾們天□□不保夕,可再怎麼也沒有到如此慘烈的地步。
周凝思只覺得無比地壯烈,以一種更加敬佩和崇高的心觀看下去。
畫面從上方拍攝,周凝思看不太懂下面那些麻麻好像汽車一樣的東西是什麼,但聽到旁白說&“穿草鞋,拿梭鏢&”時,險些都沒反應過來。
這、這說的豈不是大民的軍隊嗎?
草鞋,這是士兵們經常穿的,草鞋是磨腳,但很多人本穿不起布鞋。
梭鏢就更不用說,以前的戚家軍專門要訓練梭鏢,用于戰事。
周凝思一時間都有些恍惚,分不清大民和仙界了。
將這話問了出來,得到了神肯定的回答:&“你們用的是這些裝備,幾十年前的我們也是這些裝備。&”
可這才幾十年罷了,已經完全看不出以往的樣子了啊!若說裝備都差不多,那其他的制度、人民生活水平也都差不了多才對,可仙界哪地方還和大民一樣殘破不堪?
忍住了險些口而出的問題,前些天的政治書不是白讀的。
不需要神解答,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禮炮打響,饒是這幾天見慣了仙界新事的周凝思,也下意識瑟了一下。
大民也有炮,但各個型巨大,沒想到這麼細長的一管子也能裝炮彈。
這起碼還是見過炮的,沒見過的像是趙滾圓和呂秀才,直接就捂耳朵想要往后逃了。
他們連彈幕都沒來得及發,趙青檸也就沒知道他們的害怕和震驚。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
伴隨著禮炮的響聲,穿著青藍和純白制服的一群士兵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這些士兵與大民的士兵到底有什麼不同,趙滾圓一時也說不出。
他是見過大民的士兵的,不,準確來說就是些流民兵。
那些人個個面黃瘦,好像但凡看到,哪怕是人上的,他們都想去咬兩口。
他們的隊伍稀稀拉拉,每個人要麼得眼冒綠要麼沒力氣得昏昏睡,很多人連服都沒有,只能穿著半條子遮蔽一下。
這些流民兵的風評極差,不管在任何地方都不歡迎。
府兵好歹還有個府的名頭,到一些尊敬,而這些流民兵并不為了誰做事,完全的自私自利,他們走過的地方連塊樹皮都要被下來。
只能說趙滾圓還是沒怎麼見過府兵,對他們有一些幻想上的期待。
周凝思說:&“府兵本好不了多,你說那些流民人過之寸草不生,可府兵表面上看著面些,里是一樣的懶惰無能。但凡他們去平定禍事,在京城就要先拖個十幾天,將領把軍餉拿的越多越好,路途中一樣是慢悠悠的。到了災區,難道還能指這些從小就千萬寵的爺們去打什麼仗、救什麼人?府兵中多的是讀不來書只曉得玩的爺,家里人怕他一事無,就扔進軍營里鍍一層金,平時連訓練都。其他府兵看到他們這樣,只有一起懶惰,皇帝現在現在別說閱兵,平時出行都是靠皇家培養的專屬暗衛,見都懶得見那些府兵。&”
趙滾圓聽得下都要掉了,問:&“既然皇帝都知道軍隊有問題,難道不管嗎?&”
周凝思冷笑:&“他想管有如何?那些世家大族有人會同意嗎?世家子弟們懶惰無能,將領只會貪軍餉,那些還有點報國之心的士兵們大多都窮得很,連護甲都買不起,還會在隊伍中人歧視。&”
是了,大民就是這樣的。文人之間以清談為榮,以實干為恥。武人本就不被看重,倘若還是沒有家族份的,一律被以兵相稱。
周凝思從小長在世家大族,對這樣的事見得太多。
之所以此時這樣生氣,是因為庶兄之前也在京軍。
前年京城下了暴雨,河水猛漲。
的丫鬟,也就是夏荷的雙生妹妹夏靈,那天正好去河邊的商鋪采買。
夏靈梳得一手好發簪,跟夏荷一樣是極為信任的人。
那天早晨,夏靈為梳好頭,笑著出府:&“我可要快點去為小姐買發飾了,珠翠樓里新出了小姐最的款式。&”
當時說:&“外面下雨,你明天再去就是了。&”
夏靈偏不,夏靈慣是有點主見的:&“這雨都綿綿地下了幾天了,不會有事的。比起這個,奴婢更想快點看到小姐戴上新簪子。&”
周凝思便見雨確實算不上很大,也就同意去了。
誰知道偏偏就是那一天,河水沖破了大壩,直接淹向周圍的商鋪和住戶。
京城發生這樣的事,皇帝馬上派了京軍去堵塞河道。
人倒是去了,都躲得遠遠地看著河水沖下,沒有一個敢上前迎著河水堵塞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