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從里屋又鉆出一個小孩來,正是雙喜。
雙喜比呂蕓年紀大上幾個月,卻因為以往長期營養不良,看著比呂蕓還小。
自從呂秀才和福鼎樓眾人識了后,呂蕓也常常跑去福鼎樓玩,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自然就玩到一塊去了。
雙喜膽子不如呂蕓大,見到了著華貴一看就與平民不同的路肆,趕忙行了個禮,后續便不敢說話了。
然而路肆卻是見到誰都想上去聊兩句的格,在現代就做社牛癥。
&“你就是雙喜吧?在福鼎樓你還給我倒過酒來著,沒想到在這又見著了。你來這找蕓妹妹玩嗎?&”
雙喜點頭,倒是呂蕓替說了:&“是來找我的,趙廚說雙喜需要學習認字,一有空就會讓來我家,我們一起抄書。&”
趙廚自然就是趙滾圓,他如今完全能得到這樣一句尊稱了。
&“抄書?&”三人一起來到了書桌前。書桌上放著許多發黃的紙,上面全是稚的筆跡,一看就是這兩人抄的結果。
路肆看們爬上椅子有點費力,一手一個把們拎了上去,想起自己包括很多同窗都常常懶不學習,問道:&“你們不會覺得麻煩?讀書識字,最費腦子的事。&”
這次看起來有些膽怯的雙喜說道:&“不會的,或許于公子來說讀書識字很麻煩,但像我這樣的人,多學一個字,可能未來就多一條生路。&”
這話說得實在沒錯,雙喜畢竟親爹親娘都不在了,倘若以后沒人管,能讀書識字總能幫找條生路。哪怕社會風氣依然沒有改變,不允許娘出去做工,哪怕是去給些富貴人家做妾,這個都是優勢。
&“怪我,怪我。&”路肆自知說錯了話,不過雙喜和呂蕓自然不會與他計較。
他看著們一筆一劃地抄寫,心中突然生出了一個主意。
直播傳里寫過,仙界有一種書籍名為雜志,一本里面會放許多故事,每個故事卻都不說完,勾著讀者看完之后等著買下一期。
如果直播傳也寫在雜志上,路肆是一定會每期都會搶著最早去買的。以己度人,其他有錢有閑的人,也一定會去買的。
路夫人的娘家,印書坊可是有的。
路肆心中有一個商業構想正在型,只是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恰在此時,呂秀才打著一木桶的水回來了。
近期昆州雨,大豪村的人都得去村口那口大井里排隊打水。
&“路公子怎麼在這?&”呂秀才沒想到自家來了這麼多人,但看到路肆,猜到他來是為了什麼,一時還真有點不敢跟他的目對上。
呂秀才輕咳一聲,想要掩飾自己的心虛。這寫不出新的一章也不能怪他,神坐飛機就坐過一次,當時他看得都迷花了眼,完全是他沒接過的另一個世界,寫起來確實困難,需要時間啊&—&—他給自己找著拖更的理由。
&“先生可是明日就要去京城了?&”
&“嗯。&”呂秀才點頭,他還不知道他的老底都已經被兒給路肆了。
&“我隨先生一起去。&”
&“嗯&…&…嗯?&”呂秀才差點被口中的茶給嗆住了,&“你去做什麼?&”
&“先生可別忘了,我也是秀才,去京城自然是跟你一起考試來了。&”
&“你去年才考上秀才,今年就要更進一步?&”呂秀才驚訝,&“你之前不是說你學堂里的先生評你文章還差了幾分,再學三年再去?&”
路肆哪里肯聽,他現在就是不想兩個月連一章更新都看不到。
呂秀才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只以為是他家父母盼著他趕考中進士,反倒是不好勸了。
貴公子纏著他要一起啟程,呂秀才答應了,好說歹說把路肆請回了家。
&“也不知此次考不考得中&…&…&”呂秀才嘆息一聲。
其實對于他來說,考不考得中意義不算太大了。他年紀大了,就算中了舉人去做,本做不了幾年,還不如安安心心寫書來得方便。
只是他考了一輩子,幾乎已經為執念。
如果真的一輩子考不中&…&…呂秀才閉了閉眼。只希不要將這份念想在兒子上才好,上次神說的隨興致行事,他自然是認同并向往的,但是太難了。
在大民,想要憑借自己喜的東西謀生,太難了。
突然,他抬頭一看門口的柜子,有顆金豆子,旁邊還附了一張紙條:
我說話不過腦子,讓雙喜妹妹心里不快,特此賠罪了。
落款是:肆。
這路小公子&…&…呂秀才笑著搖搖頭,喊道:&“雙喜,來瞧瞧&…&…&”
*
路肆一路回家,絞盡腦在想要怎麼說服父母同意他去京城呢。
實話實說?那肯定是不行的,他爹本就煩死了這兩本書,現在知道他要為了直播傳跑去京城&…&…雖然他經常因為各種玩樂被路縣令打,但那種滋味還是很不好的!
說要去秋闈?本說不過去,學堂里的先生已經說了他下次再考,父母哪會違背。
&“到底怎麼辦&…&…&”路肆喃喃道,臨到家門口,他突然想到之前李誠跟他說的一件事。
對啊,外祖父的生辰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