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人出去的唄。我們剛準備下樓,就被一個小姑娘攔下了,好像還是外校來的。估計是也聽說了江肆昨晚被生甩耳,著急了,過來表白的吧。&”
&“&…&…&”
宋晚梔一怔,下意識地向那兩扇金屬門。
恰在此時,門邊上摞著的幾人中不知道誰驚呼了聲。
&“哎,哭了哭了!&”
&“瞧這眼淚抹得,梨花帶雨的,肆哥這是說什麼了。&”
&“你們說如果是表白,那江肆會答應嗎?&”
&“不可能,他被告白的次數還嗎?雖說敢追到實驗區的是極數,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過,你們哪次見他松口了?&”
&“嘖嘖,果然鐵石心腸,你看應該是拒絕了,眼都不帶眨一下的。&”
宋晚梔聽到,手指間糾起的袋子輕輕一松。
那顆高懸的差點就要被從云端扔進深淵的心好像也被慢慢放了下來。
沒門的秦呈默笑著話:&“要是換了我,今天肯定就答應了。&”
&“嗯?為什麼啊?&”門邊有人回頭。
&“當然是帶出去給掌的那姑娘看看,老子又不是沒人要,不爭饅頭還得爭口氣呢。&”
&“哎,有理啊。你這麼一說那還真不一定江肆最后同不同意呢,畢竟來告白這小姑娘這麼漂亮,帶出去也有面子,還能改改風向和注意力。不然放任論壇這麼鬧下去,多丟人啊。&”
&“是吧?&”
宋晚梔怔然地低頭,看著手里的藥膏。
好像是把這件事忘記了。就天真地以為,只要去買來藥膏,等江肆過傷口,再等傷口好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忘記江肆還被傷了面子,學校里已經傳得那麼開,現在外校也有人知道了,他只有快找到一個新的朋友,大家才會轉走注意力吧。更或許,他會說那場爭吵是發生在他和他新友之間的嗎,那樣就只是之間的玩笑,別人也不能再多置喙了。
是很好的解決辦法,可能是最好的。
但為什麼這麼抗拒,就好像覺到屬于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一樣,心里從沒有過的慌張和難過。
宋晚梔低著頭,攥了手里的藥膏袋子。
可是從來沒有得到過他啊,一次都沒有。既然沒有得到過,那又怎麼算得上失去。
&…&…是你想要的太多了梔子。
你不能再這樣縱容自己下去了。
宋晚梔在心底跟自己重復了幾遍,輕吸了口氣,調整過呼吸,抬頭對秦呈默說:&“學長,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啊?噢噢,好,那等會用不用跟江肆說你來找過他?&”
&“不,不用了。&”
&“&…&…&”
宋晚梔了一眼手里的袋子,最后還是沒出去。
忍不住想,那就讓他的傷口留久一點吧,想留在他上的痕跡可以慢一點長好,就算是對他最后也是唯一的私心好了。
就在宋晚梔要轉的那一秒,趴在門邊的幾個男生突然手忙腳地往后退。
一兩秒后,消防樓道的門驀地推開。
長懶散出,抬頭的江肆輕嘖了聲:&“我就沒見過你們這樣&—&—&”
話聲一止,他漆黑眸子停在宋晚梔上,幽深的瞳孔輕。
&“你什麼時候來的?&”
&“&…&…&”
宋晚梔沒來得及說話。
因為看見了江肆后走出來,化著淡妝的長卷發生掛淚的臉。
宋晚梔記得的名字。
郭映月。
江肆在安喬中學的最后一任朋友。
那時候全校都知道,他們一起考來了P市。
而那時候,宋晚梔對江肆來說,也不過是&“全校&”里普普通通的一個、江肆不曾記得的人。
宋晚梔慢慢退了半步。
聽見努力給自己搭好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里轟轟烈烈崩塌下去的聲音,它們碎骨,它們悄然死寂。
裝著藥膏的紙袋被。
宋晚梔像沒聽到江肆的那句話,扭頭轉&—&—沒辦法留在這里等電梯了,再多待一秒心底狼狽的真實緒大概就要藏不住了,只能倉皇又絕地朝那條長長的走廊逃去。
對,要逃走才行。
宋晚梔手上冰涼的墻壁,借扶著它才能更快地向前走,想跑起來,但不能。
連跑掉都不能。
&“&…宋晚梔!&”
后那人沉了嗓音,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那一聲尾音里摻上了一點微不可察的,江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
消防樓梯門前,郭映月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和其他幾個傻了眼的研究生一齊朝走廊那邊看去。
在孩跑進拐角前,江肆一把拉住,扯回前。
&“你、跑、什、麼。&”江肆幾乎是氣得咬牙,還不敢真攥疼了,他低俯下想仰頭看他,呼吸都好像重了許多。
宋晚梔卻用力低著頭,就是不肯和他對視。
也不敢說話。
要很用力地咬住才能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才能不讓那些快要憋炸掉的哽咽從深跑出來。
突然好累了。
沒人告訴,喜歡一個人會這麼累的。
&“你認識是不是?&”江肆著自己冷靜,卻沒辦法,就仿佛腦袋里有個別著朵梔子花的小姑娘拽著他的理智神經彈了一首將軍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