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丁漢白應,&“賣了十萬。&”

咔嚓一聲,紀慎語把窗棱摳掉一塊,驚懼地睜大眼睛,張張合合什麼都說不出來。十萬&…&…那花瓶值十萬?!梁鶴乘送他那麼值錢的東西,他哪得起?!

不料,丁漢白抬手揪他耳朵,力氣很小,但揪得他耳朵尖發燙。

&“別慌,&”丁漢白說,&“那是件贗品。&”

作者有話要說:  紀慎語,新的一天,新的崩潰。丁漢白,一個從沒得過全勤獎的男人。

第16章 孺子可教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紀慎語好半天才緩過來,他本以為那件百壽紋瓶和青瓷瓶價值相當,可萬沒有想到竟然賣出十萬高價。

最震撼他的是,價值那麼高,卻是件仿品。

仿品等級復雜,最低級的就是市場上的假貨,批量生產,外行人也能一眼辨出;其次高一級,看不夠,要上手;再高又可細分,全憑作偽技藝的湛程度。

紀慎語忍不住想,梁鶴乘知道那瓶子是贗品嗎?會不會珍藏許久,一直以為是真的?他松開窗棱,惶然轉,全然忘記丁漢白還在窗外,只顧自己難安。

抬眼瞥見書桌上的青瓷瓶,他又產生新的疑,丁漢白連自己做的這件都不能十拿九穩認出來,怎麼能信誓旦旦地認定百壽紋瓶為假?

紀慎語說出心中所想,丁漢白沒答,只招手令他跟上。

一步躍出走廊,丁漢白隨手將背包扔石桌上,兩手空空帶紀慎語去了前院。前院最寬敞,丁延壽和姜漱柳的臥室關著門,門口臥著只野貓。

丁漢白土匪作風,開門氣勢洶洶,把野貓嚇得躥上樹。他領紀慎語進屋,直奔矮柜前半蹲,蹲下才發覺沒有開小鎖的鑰匙。

紀慎語蹲在一旁:&“紅木浮雕?&”

剛才還三魂七魄出竅,這會兒看見柜子又開心了,丁漢白沒理,在床頭柜中翻出一盤鑰匙,每一枚鑰匙上有小簽,按圖索驥終于將鎖打開。

他從柜中取出一花瓶:&“你看看這個。&”

紀慎語拆開棉套,大吃一驚:&“百壽紋瓶!&”

悉的款識,手冰涼膩,紀慎語的腦中本就烏泱一片,這下又來一樁奇怪事。丁漢白起去床邊坐著,說:&“我也許分辨不出你那個百壽紋瓶的真假,但我確定這個是真的,所以那個就是假的。&”

紀慎語問:&“這個是怎麼來的?&”

丁漢白笑出聲:&“是你爸連著那本圖冊一并送給我爸的,所以鎖在柜子里,不舍得擺出來落灰。&”

峰回路轉皆因緣分奇妙,紀慎語抱著瓶子撒癔癥,半晌咧開著丁漢白嗤嗤笑。這時院子里野貓狂不止,貌似有人來了。

犯罪現場沒來及收拾,丁延壽開門出現,看見他們倆之后瞪眼數秒,反弧極長地喊道:&“大白天在這兒干什麼?!&”

丁漢白拽起紀慎語,說:&“我告訴他紀師父送過你一個百壽紋瓶,他好奇,我就讓他看看。&”

丁延壽不買賬,反問:&“你的鼻煙壺雕完沒有?&”

貓在古玩市場好幾天,早把功課忘得一干二凈,丁漢白敷衍扯皮:&“那天上班幫組長搬東西,把手傷了,疼得我使不上勁兒&…&…&”

&“放屁!&”丁延壽氣得踹門,&“你又連著曠班,當我不知道?!&”

丁漢白混不過去,繞過圓桌往外沖,還不幸挨了一腳。紀慎語見狀放下瓶子,喊了句&“師父息怒&”,也速速奔逃。他們倆狼狽又稽,回小院后把氣勻,紀慎語進書房繼續寫作業,丁漢白拿上白玉也進去,要雕鼻煙壺。

椅子挨著,紀慎語盯著做一半的數學題迷茫,解題思路斷了。

丁漢白湊來:&“我數學不錯,給你講講。&”

遂自薦的語氣太篤定,紀慎語只好乖乖奉上卷子,他原本認為丁漢白是不學習的那類人,待題目講完,稍微有些改觀。

丁漢白說:&“我打小數學就好,適合做生意,英文也可以,那就適合做大生意,與國際接軌。&”

紀慎語被這邏輯折服,問:&“那語文好適合什麼?&”

&“語文好?&”丁漢白一頓,&“語文好就能言善辯,不過語文好還不夠,要育也好才行。因為能言善辯易生口舌爭端,嚴重了招人揍,要是育好就跑得快,溜之大吉。&”

紀慎語哈哈樂,趴卷子上笑得前仰后合,不知道丁漢白在逗他,還是認真的。漸漸的,書房只有他的笑聲,突兀,他便止住安靜下來。

丁漢白將白玉握得溫熱,也終于靜心拿起刻刀。

翻頁聲清脆,紀慎語再沒遇見解不出的題目,可是解得太順利難免松懈,生出點困意。他這兩日沒睡好,困意一來如山洪海嘯,放低再起不來。

旁的靜停止許久,專心雕玉的丁漢白好奇扭臉:&“這家伙&…&…&”他見紀慎語趴在卷子上酣睡,著半邊臉頰,指間還握著筆。

直到他雕完,起時椅子磕到,紀慎語才悠悠睜眼。

&“作業還寫不寫了?&”丁漢白問,&“不寫就回屋睡,省的口水流一卷子。&”

紀慎語仍趴著:&“你這就雕完了?&”

丁漢白點頭,遞出白玉鼻煙壺,那煙壺短頸肩,型方中帶圓,重點是毫無雕刻痕跡,活一塊玉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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