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紀慎語起個大早,在前院等候整整兩個鐘頭,姜采薇終于面了。他心一揪,本來以為對方只是不舒服,怎麼臉上還有傷口?
&“慎語?&”姜采薇面尷尬,&“這麼早,有事兒嗎?&”
紀慎語說:&“我有塊石,想給你做件東西,你喜歡手鐲還是手鏈?&”
姜采薇隨口說手鐲,說完又回房間了。紀慎語不好跟著,但發覺對方走路都一瘸一拐,更不放心離開,沖上去:&“小姨,你到底怎麼了?&”
姜廷恩也從旁屋沖出來,著膀子:&“小姑,你想急死我啊!&”
姜采薇沒有真的被流氓侵犯,覺得抓人也無法嚴懲,可現在一個兩個都裝了雷達似的,急吼吼問。也懶得再瞞,索將那晚的事兒說了。
屋里叮鈴咣當,被姜廷恩暴走撞翻好幾樣,紀慎語則杵在床邊,愧疚地說:&“對不起,都怪我讓你帶我燒紙,不然&—&—&”
姜采薇打斷:&“這樣尋溯源傻不傻?誰也沒錯,要怪就怪那流氓。&”
很快,全家都知道了,姜廷恩家里也知道了,他爸姜尋竹來看小妹,長輩們全在臥室。四個小輩都坐在小院石桌旁,遠看像打麻將。
丁爾和最大,說:&“小巷黑,肯定看不清流氓的長相。&”
姜廷恩問:&“那怎麼抓?怎麼知道誰是流氓?&”
丁可愈說:&“流氓也看不清咱們啊。&”
紀慎語安靜聽,明白對方的意思是先引流氓出來,貌似荒謬,又似乎沒更好的辦法。如果引出當天攔截姜采薇的流氓正好,就算引出別的也不冤枉。
可問題是,誰來引,怎麼引?
他盯著桌面思考,恍覺周圍寂靜,一抬頭發現另三人都看著自己。老二老三對他不,于是他先問姜廷恩:&“你看我干什麼?&”
姜廷恩支吾:&“他倆都看你,我也看看&…&…&”
紀慎語直接對上丁可愈的視線,意味不言自明,丁可愈也敞亮,明說道:&“我是這麼想的,找孩子做餌不安全,況且家里除去小姨也沒孩子了,所以應該男孩兒裝孩兒。師弟,我覺得你特別合適。&”
紀慎語說:&“我看你白白凈凈的,對市里地形又悉,比我合適。&”他在桌下踢姜廷恩一腳,姜廷恩立即點頭附和。
&“我哪有你白凈,而且我這麼高,流氓不敢上。&”丁可愈瞪姜廷恩,姜廷恩脖子擰發條,順勢點個沒完。這時丁爾和說:&“慎語,小姨是為了趕回來陪你去燒紙才出事兒,如果你稍作犧牲收拾了流氓&—&—&”
紀慎語一下沒了反駁的話,他本來就自責,又怕姜采薇上不說,其實心里怪他,那丁爾和這兩句直要害,他不敢再拒絕。
這四人各自準備,家里雕刻的工個個都能當兇使,姜廷恩還揣一大塊田黃石,比板磚都沉。他們計劃天黑后讓紀慎語在巷子里轉悠,其他人潛伏著,爭取把流氓一舉拿下。
紀慎語晃悠到前院,等人都離開才去看姜采薇。&“小姨?&”他見姜采薇臥床織手套,轉移注意力也好,睡不著也好,都是給他織的,他恨不得立刻打死那流氓。
他沒多待,主要問問那流氓的外貌特征、高音,有沒有帶工什麼的,可惜姜采薇當時太恐懼,沒注意多。他問完離開,一字沒說晚上的計劃。
四個人吃過晚飯就出了門,丁爾和開車,丁可愈和姜廷恩把紀慎語在后排中間,忍不住嗤嗤樂。就算平時不太對付,也才十八九歲而已,說忘就忘。
紀慎語穿著丁可愈從影樓借的長,子里套著短,上穿著襯,還戴著一頂假發。丁可愈攬住他:&“師弟,你這麼平,流氓看得上嗎?&”
紀慎語戴著假發直冒汗:&“黑漆漆的,他能看出我平不平?&”
車停在路邊,天完全黑后紀慎語獨自走進巷子里,開始來回轉悠。這是件需要耐心的事兒,如果臭流氓今晚沒出現,他們明晚還來。
其余三人在車上等,時不時下去一個進巷中觀,沒靜便返回,不能離太近。等到十一點,姜廷恩打起哈欠,靠著車門打盹兒。
又過半小時,丁可愈也困了,肚子都咕嚕。他們仨不再干等,下車準備去附近吃點宵夜,順便給紀慎語帶回來一份。
家里準備熄燈了,丁延壽把影壁上的燈關掉,一轉聽見門響。鐵門靜大,出差回來的丁漢白靜更大,過門檻就喊:&“你大晚上站那兒干嗎!嚇死人了!&”
丁延壽問:&“你這出的什麼差,一天一夜近郊游?&”
丁漢白不理自己老子,他本沉不下心,總惦記著姜采薇好沒好,又覺得會發生什麼,干脆跑路回家。先去前院看姜采薇,在對方睡之前問了許多當晚的況。
姜采薇難得笑出來:&“今天慎語也問我這些,一模一樣。&”
丁漢白問:&“他們都知道了?&”
小院黑著燈,丁漢白發現紀慎語不在,去東院,發現老二老三也不在。既然打聽況,應該是要收拾流氓,他立即打車去巷口,總覺得那幾個人相當不靠譜。
紀慎語已經來回轉悠幾個鐘頭,都酸了,靠著墻邊站一會兒,每當有人經過都打起十二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