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紀慎語背靠門框無路可走,終于反應過來電話是杜老師打的。

果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可是丁漢白自己都曠班,應該不會怪他逃學吧&…&…

紀慎語想想還是先服,然而認錯的話還未出聲,丁漢白忽然問:&“八寶糖好吃還是巧克力好吃?&”

清了嗓子,撇了目,那語氣中,甚至有一點難以察覺的不好意思。

紀慎語審時度勢:&“你的糖好吃。&”

丁漢白得意道:&“盒子里還有,吃多了治胃疼。&”他大步流星回南屋,既說著荒唐的話,又沒追究逃學的事兒,卻好像一凜然正氣。

這人好生奇怪,紀慎語喊:&“師哥,那你愿意帶我去潼村嗎?!&”

丁漢白難得扭,半晌丟出一句&“我愿意&”。

好家伙,樹上小鳥臊白人似的,竟吱哇了個驚天地。

第24章 珠撞樹上了。

約定好去潼村之后, 紀慎語每天翹首以待, 態度也轉風車似的,師哥長師哥短, 把丁漢白捧得渾舒坦。他自己都覺得和其他人同化了, 有變丁漢白狗子的趨勢。

總算到前一晚, 丁漢白拎著工箱進機房,擺列出螺改錐要修那座西洋鐘。剛坐下, 門外腳步聲迫近, 不用細聽也知道是紀慎語。

丁漢白都有點煩了,這家伙近些天太黏他, 長在他眼皮子底下, 笑, 也不知道那荒郊野村有什麼好東西,能讓紀慎語得迷失自我。

推門作很輕,紀慎語端杯溫水進來,不出聲, 安靜坐在作臺一角。說他無所事事吧, 可他料石又沒閑著。

丁漢白搬出西洋鐘, 電視機那麼高,木質鎏金的鐘。拿拭,余瞥見紀慎語往這兒看,傾著子很努力,他便說:&“你近視?&”

紀慎語不近視,只是想盡力看清, 實在沒忍住,轉移到丁漢白的旁。他幫丁漢白一起,眼里都是稀罕,問:&“師哥,我知道上面這個小孩兒是丘比特,那下面這個老頭是誰?&”

丁漢白回答:&“時間之父。&”

老頭躺著,丘比特拿著武,紀慎語又問:&“時間之父是被丘比特打敗了嗎?&”

丁漢白&“嗯&”一聲,拆下鐘表最外面的罩子,里面的結構極其復雜,他皺起眉,用表讓紀慎語別再出聲。紀慎語徹底安靜,準備好工遞給對方,就像那次在博館修漢畫像石。

他知道丁漢白平時脾氣不好,經常讓人不痛快,但如果丁漢白是在做事時脾氣不好,那他可以格外地忍耐。

鐘頂上的大鈴鐺已經修好,機芯和置的小鈴鐺才是難題,丁漢白的眉頭越鎖越深,猶豫要不要學機械的丁爾和來看看。

之后丁爾和過來,紀慎語就去書房寫作業了,他和對方相得不太自在。作業不多,他埋頭苦寫,寫完想到明天的出行,又出一張信紙。

紀慎語想,如果找到瓷窯見到佟沛帆,當著丁漢白的面也無法表明份,不如給對方寫封信,等認路以后自己再去就方便了。

他洋洋灑灑寫滿一篇,句號畫上時傳來清脆的鐘聲,西洋鐘終于修好。

丁漢白雙手盡是油污,去洗一趟回來,丁爾和回東院了,紀慎語卻又進來。他哭笑不得,兀自安裝零件,完工后用藥水去銹跡,煥然一新。

紀慎語出神:&“丘比特為什麼打敗時間之父?&”

丘比特是神,丁漢白說:&“可以打敗時間,這座鐘的原版設計寓意為真永恒。&”他留學時在大英博館見過更的復刻版,歸國時買了這個。

紀慎語覺得寓意太,喃喃地說:&“我很喜歡聽你講我不了解的東西。&”

丁漢白這被一句話哄住,簡直想撬開紀慎語的腦殼看看里面什麼有,什麼沒有,好知道他講什麼能唬住人。轉念又想到紀慎語這幾天的殷勤,熱勁兒冷卻,說:&“我倒想了解了解,那潼村有什麼讓你整天期待?&”

紀慎語支吾,只說同學家在那兒,風景好。

什麼同學的話如此上心,丁漢白追問:&“同學說的?&”

紀慎語立刻明白此中意思,順著答:&“嗯,是同學&…&…&”

第二天一早,整理妥當后他們兩個出發,殊不知前腳駛出剎兒街,姜采薇后腳就接到丁延壽的電話,通知傍晚到家。

市區川流不息,公里數增加,人漸漸變。駛出市區后丁漢白加速,兜風一般馳騁個痛快。紀慎語則始終盯著路,他一向博聞強記,默默記下經過的路標。

&“師哥,坐公車能到嗎?&”他問。

&“不行,出市區了。&”丁漢白說,&“得坐長途汽車,不過屬于市區周邊郊區,以后發展起來囊括到市區里,肯定會通公車。&”

到達時日頭正好,郊區路旁種什麼的都有,竟然還有片的向日葵。汽車開潼村,繞來繞去并無特別,最后停在一家包子鋪前。

包子,丁漢白熄火打牙祭,紀慎語跟著填肚子。

這兒不能跟市區相比,但老板的手藝卻十分好,他們吃包子的工夫生意沒停,總有人來買。不過可口的包子不足以安丁漢白,他煩道:&“這兒有什麼好的?風景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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