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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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漢白驚訝:&“你已經看見了?&”

紀慎語未多想:&“我沒告訴師父,等我吃完飯再回來,玉薰爐不見了!摔碎還沒完,是誰走了&…&…&”

對方的憂懼無從掩飾,說話間得淋漓盡致,丁漢白反手扶住紀慎語的雙肩,安道:&“別擔心,是我拿走的。&”他解釋,攬著人朝房間走,&“我起床發現東西碎了,趕包好跑了一趟,等修好就取回來給你。&”

他哄道:&“放寬心,不慌了。&”

紀慎語定住看丁漢白:&“跑了一趟?修好?&”他更加惴惴,丁漢白居然把玉薰爐給別人,那人是誰?誰又能修好?

丁漢白說:&“之前我說過,有一位厲害的高人,我拜托給人家了。&”

紀慎語愁慮未減,心中五味瓶打爛,那一味酸潑灑得到都是。他掙開丁漢白的臂彎,與之切切對視:&“你說的人家,就是才十七歲就厲害得很,讓你佩服的那個?&”

丁漢白答:&“是啊,放心吧,他肯定能幫你修好。&”

紀慎語強忍不住:&“&…&…你憑什麼把我的東西給別人?我用不著!&”他鮮失態,瞪著雙目撐氣勢,&“修好是不是還要去道謝?你是為了幫我修玉薰爐,還是借我的玉薰爐去接近那個人?!&”

丁漢白震驚地看著紀慎語,他能想到紀慎語乖巧地激他,想到紀慎語把他當作解決困難的依靠,哪兒能料到紀慎語居然沖他發脾氣?!

&“奇了怪了!&”他煩躁地吼一嗓子,&“我慌慌忙忙跑一趟,陪著笑臉孫子似的,我他媽為了誰?!&”

紀慎語不悔不懼:&“我沒讓你去陪笑臉!&”他本無法想象丁漢白對某個人殷勤,丁漢白那麼兇,瞧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那個人&”憑什麼要丁漢白陪笑臉?

厲害?莫非還能厲害過丁延壽?!

除非丁漢白有所圖,不缺錢不缺技,又能圖什麼?

紀慎語恍惚,丁漢白圖的是與之往,先朋友再知己,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幾個師弟仍不了丁漢白的法眼。他不平、不忿、不甘,其他人不管,為什麼他也不行?

那一座銀漢迢遞,那一枚玫瑰印章,他以為自己有所不同。

大吵一架,丁漢白以一句好心當驢肝肺收尾。比鄰的兩間臥室門關上,生氣的生氣,傷心的傷心,不久后雨連綿,老天都為他們心煩。

一墻之隔,紀慎語埋頭寫作業,寫下的答案前言不搭后語,干脆埋首在臂彎消極時間。丁漢白也不好過,躺床上翻書,書拿反了也未發覺。

分秒難捱,仿佛誰先開門誰就是輸,兩個人都倔強地悶在臥室。雨淅瀝一天,他們終于在傍晚時分被姜采薇揪了出來。

大客廳張羅出一餐銅火鍋,滿桌時蔬和羔羊,丁漢白大步在前,進屋擺著大爺架子,什麼都不干,坐下攪和自己的麻油碟。

紀慎語挽袖子幫忙,黃釉壇子,撈三五頭糖蒜,一瓣瓣剝好。人齊落座,他挨著丁漢白,手臂隔著衫蹭到,溫度烘起肝火。

白的骨湯滾沸,羔羊下進去,一大家子人在這片白氣中暖胃。丁漢白的余向來好使,把旁人萎靡的胃口瞧得一清二楚,說:&“老三,去廚房切一疊山楂糕,我解膩。&”

丁可愈吃得正香:&“剛吃就膩啦&…&…涮點青菜呀。&”

丁漢白不悅道:&“讓你去就去,我還使喚不你了?&”

丁可愈火速去切好一疊,丁漢白隨手擱在前面,歪著,沖著左手邊。桌上彼此講話,互相夾菜,紀慎語始終安靜,良久筷子夾塊山楂糕。

酸大于甜,他又夾一塊,胃口稍稍好起來。

大約過去一刻鐘,銅鍋里的吃完,丁漢白又端起一盤羊。他忽地立起來,夠不著似的,腕子一松將盤子摔碎在地上,還夸張地一聲。

瓷片四濺,這靜驚了滿桌人,丁延壽訓他不小心,姜漱柳捂著心口緩神。丁漢白坐下,毫無愧:&“羊既然不能吃了,那就涮蘿卜吧,我看蘿卜有點等不及了。&”

姜漱柳說:&“什麼蘿卜等不及了,廚房還有,再去端兩盤過來。&”

丁漢白一派驚訝:&“還有羊?那端來不得費時間麼,真不涮蘿卜?&”

丁延壽說:&“你怎麼像喝多了?還沒吃夠,蘿卜再等等。&”

丁漢白扭臉紀慎語去端羊,紀慎語他一眼,起去了。他撂下筷子,說:&“火鍋嘛,最要的當然是羊,就算蘿卜等不及,把羊摔了,那也沒用,等也要再等一份!&”

他字句鏗鏘,引得全都看他。&“這說明什麼?&”他又好整以暇,&“說明壞別人的功德,未必就能全自己,要是真想損人而利己,也得先掂掂斤兩。&”

雀無聲,只有熱湯沸騰,丁漢白卻沒完,夾一片蘿卜生嚼下咽:&“好吃,可懷著見不得人的心思,我&—&—呸!&”

他這回不是撂筷子,是摔筷子。

紀慎語早端好羊,僵立在廚房門聽丁漢白指桑罵槐。丁延壽問丁漢白發什麼瘋,丁漢白說懂的人自然懂,然后揚長而去。

犯事者懂不懂不知,紀慎語懂了。

他沒想到丁漢白會為他這樣大干戈。

一頓火鍋吃得驚心魄,最后草草結束。紀慎語幫忙收拾,躲在廚房又舀一碗骨湯,加云青菜煮了碗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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